两人登上另一艘小型星槎,朝着舰队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主舰驶去。
主舰如同悬浮的金属大陆,舰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列与炮台。
星槎穿过三道能量闸门,最终停靠在内部港口。
轻语领着青锋穿过舰内长廊。
沿途遇到的云骑军士纷纷行礼避让,看向青锋的目光中带着好奇,
一个小队长被直接召至主舰,这在等级森严的仙舟军队中并不常见。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后是主舰的中央演武场,一个足有千米长宽的广阔空间,地面由特制的吸能合金铺就,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增强结构稳定性的阵法符文。
此刻,演武场内人影稀疏。
飞霄将军站在场地中央。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轻甲,银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手中正随意转动着一杆训练用的无锋长矛。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来了?过来过来!”
青锋走上前,依照军礼抱拳:“青锋,参见将军。”
飞霄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她上下打量了青锋几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最近几次战报,你的清剿效率高得有点吓人啊。第七战区、第九战区、还有刚拿下的第十二战区——平均用时比标准流程缩短了四成,伤亡率近乎为零。”
来了。
青锋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末将只是侥幸,加上麾下将士用命。”
“侥幸?”飞霄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一次是侥幸,次次都是侥幸,那这运气也太好了点。”
她向前踏出一步。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变了。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如实质的“战意”。
那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强者,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场。
“本将想检验一下你的实力。”飞霄直截了当。
“最近进步这么快,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检验实力?
青锋微微蹙眉。
飞霄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更像是单纯对“天才后辈”产生了兴趣。
但这反而更麻烦,若被怀疑,他大可展示部分实力震慑后逃走。
可若是单纯的“检验”,分寸反而难把握。
演武场边缘,还有两人。
一位是站在场边阴影处的男性狐人,粉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眼睛眯成两条缝,手里慢悠悠摇着一柄玉骨折扇。
青锋记得他,曜青仙舟的谋士之一,名唤“椒丘”,据说智计超群,深得飞霄信任。
而另一人,则完全隐没在角落的暗影中,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存在感。那是飞霄的贴身暗卫,实力深不可测。
飞霄随手从武器架上又抽出一杆长矛,抛给青锋:“用这个。放心,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青锋接过长矛。
入手沉重,矛杆由某种记忆合金打造,矛头无锋,但内部嵌有仙舟特有的能量阻尼装置。
击中目标时会产生模拟真实伤害的冲击力,却不会造成实质损伤。
他握紧矛杆,调整呼吸。
飞霄也摆开架势,长矛斜指地面。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随性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磐石般沉稳、如流水般自然的宗师气度。
“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飞霄动了。
没有华丽的能量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
但这一刺的速度、角度、力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矛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瞬息间已至青锋咽喉前三寸。
好快!
青锋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反应。
他侧身、拧腰、手中长矛如毒蛇般向上挑击,精准地磕在飞霄矛杆的三分之一处,那是力道传递的节点。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演武场内回荡。
飞霄眼睛一亮:“好!”
她手腕翻转,长矛化作一片虚影,刺、挑、扫、砸,十八般矛法在她手中信手拈来,每一击都简洁高效,每一式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伐真意。
这不是武技表演,而是真正从战场厮杀中提炼出的杀人术。
青锋沉心应对。
他没有动用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没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以纯粹的武技应对。
五百级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是近乎完美的神经反应、肌肉控制与动态视觉。
飞霄的每一招,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
对方的每一个变招意图,他都能提前半拍感知。
矛影翻飞。
两人在场中交错、分离、再碰撞。
金属交击声如疾雨般连绵不绝,身影快得在空气中拖出残影。
场边,椒丘摇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将军……被压制了?”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技巧与节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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