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躲远些。”
李一突然转过身，神色罕见地凝重，语气不容置疑。。
花月灵虽满肚子疑惑，还是听话地从他肩头飞起，向后飘出五六米远。
她刚稳住身形，就听见李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再远，至少二十米外。”
“啊？至于吗？”
花月灵撇了撇嘴，翅膀扇动的幅度都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但看李一紧绷的下颌线，还是乖乖转身，羽翼一展化作一道银虹，直到飞出二十多米才停下，远远地朝李一喊道：“这样总行了吧？”
李一回头望了一眼，确认她处于安全范围，才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花月灵重新面向石壁。
他双脚前后错开，扎成一个稳固的马步，深吸一口气——通道里的幽蓝气流仿佛被他口鼻牵引，顺着呼吸道涌入丹田，与体内的灵力轰然相撞。
下一秒，他右臂肌肉骤然隆起，衣袖被撑得紧绷，青筋如虬龙般爬满小臂，每一寸肌理都在蓄力中泛出淡淡的金光。
“玉皇擎天拳！”
一声爆喝如惊雷炸响，李一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挥出——这招是他融合青云神力与“玉皇擎天手”精髓所创，比擎天手更凝实狂暴，拳峰未及石壁，就已在身前凝聚出一团刺眼的金色拳影。
“轰——！”
拳影与石壁相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座金字塔仿佛被巨锤砸中，通道顶端的碎石如暴雨般簌簌落下，岩壁上的岩画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远在二十多米外的花月灵猝不及防，被气浪掀得像片断线的风筝，银色羽翼被吹得凌乱不堪，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裙摆上沾满了石屑与灰尘。
“李一！你疯了吗？”
她拍着身上的灰，气鼓鼓地瞪着前方，精致的脸颊沾了两道黑灰，活像只被烟熏过的精灵，“打拳就打拳，弄这么大动静，想把金字塔拆了不成？”
李一这时才从出拳的后坐力中回过神，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听见花月灵的怒喊，他回头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忘了这金字塔内部空间封闭，力量反弹比外面强太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咔嚓”的裂响打断。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方才被拳头击中的石壁处，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一缕与通道幽蓝截然不同的、温暖的金光。
“看吧，我说有路吧。”
李一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嘴角扬起一抹难掩的骄傲，方才出拳的激荡余韵还在经脉里流转，看着石壁上的裂痕，只觉得浑身畅快。
花月灵眼睛亮得像两颗星，羽翼一振，轻盈地扑到李一肩头，小拳头兴奋地捶了捶他的锁骨：“果然没白信你！快，我们看看后面藏着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石壁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原本散落的石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顺着裂痕缓缓回流，就像时光倒转一般。
不过呼吸间，那些狰狞的缝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连拳印留下的浅坑都在白光中渐渐平复，转眼间，整堵石壁又恢复了最初的光洁厚重，仿佛方才那一拳的惊天动地从未发生过。
“啊？这、这还带自动复原的？”
花月灵惊得从李一肩头跳起来，翅膀扇得飞快，悬在半空中瞪着石壁，满脸的不可思议，“它是活的吗？”
李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方才的得意瞬间被错愕取代，他上前一步，伸手再次触摸石壁——触手依旧冰凉坚硬，连一丝拳力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就在这时，石壁中央的岩画突然暗了下去，四枚古朴苍劲的金色大字在幽蓝光晕中缓缓浮现，笔画间萦绕着淡淡的玄奥气息。
“叹息之墙。”
李一盯着那四个字，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沮丧，连肩膀都垮了几分。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兴奋。
“叹息之墙是什么？听着就好丧气。”
花月灵飞落到他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金色大字，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是某种阵法吗？”
李一缓缓点头，目光凝重地扫过石壁：“在青云大帝的记忆碎片里，我曾见过关于它的记载。这不是普通的石壁，是上古时期用‘混沌石’混合诸神本源之力铸就的空间屏障，专门用来隔绝两个截然不同的域界。”
他顿了顿，伸手拂过石壁上的金色字迹，“它最诡异的地方就是这种‘自愈性’——除非用对应的‘钥匙’或者打破它的本源核心，否则无论受到多大的创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钥匙？本源核心？”花月灵皱起眉，“那我们刚才的拳头岂不是白砸了？”
“也不算白砸。”
李一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记载里说，叹息之墙只会出现在‘域界枢纽’之处，它后面连接的，必然是极为重要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岩画里的天庭核心，甚至是中央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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