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啊。”朱雄英略一沉吟,“那里规矩严,外人不好进。不过高炽弟若真有兴趣,孤可以问问周王叔——他如今在医学院学习,或许能安排。”
“那就有劳殿下了。”朱高炽连忙道谢。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临走时,朱雄英亲自送到殿外,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殿下,”东宫侍卫统领上前低声道,“鹗羽卫传来消息,秦王世子入京后,除了刘侍郎,还私下见了光禄寺少卿、都察院的一个御史,都是西安籍或与秦王府有旧的官员。”
朱雄英点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回到殿内,朱雄英坐在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三位世子表现得都很正常,就是寻常的请安、拉关系、看新鲜。可越是正常,反而越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传话给吴王叔,”他吩咐内侍,“就说三位堂兄弟想参观铁路和帝国大学,孤已应允。问王叔可否同去?”
申时·神策军大营·校场
朱栋没在东宫,他在军营。
校场上,神策军正在演练新式的“步炮协同”战术。五百名火枪兵排成三列横队,交替前进、射击、装填,动作整齐划一。在他们后方,八门洪武二十二年式速射炮被推上前,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子铳,瞄准远处的土丘靶标。
“放!”
“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土丘上炸开一片烟尘。
朱栋站在点将台上,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弹着点,微微点头。他身边站着神策军副总兵、自己的次子朱同燧,还有亲卫游击府游击将军邓铭。
“王爷,这新炮确实好用。”邓铭兴奋道,“子铳预装,射速比旧炮快了三倍不止。就是弹药耗费大了点,一门炮打一刻钟,抵得上旧炮半天的量。”
“该花的钱就得花。”朱栋放下望远镜,“战场上,快一息可能就是生死之别。再说了,咱们现在有铁路,后勤补给比以往方便多了,弹药供应得上。”
朱同燧接话道:“父王,北疆送来的战报说,漠北残余出逃大明之外的蒙古部落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小股骑兵时常骚扰边境。徐辉祖伯父请示,能否调拨一批新炮过去?”
“可以。”朱栋当即道,“从兵器制造局拨二十门速射炮,连同配套子铳和炮手,走铁路运到北平。告诉徐辉祖,炮可以给,但要打出威风来。再让北疆的蒙古人尝尝咱们新火器的厉害!”
“是!”朱同燧领命。
正说着,一骑快马驰入校场,马上的传令兵跳下马,疾步跑上点将台,单膝跪地:“禀王爷!东宫急报!”
朱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是朱雄英的亲笔。信里说了三位世子进京的情况,以及他们提出的参观要求。
“知道了。”朱栋把信收起,对传令兵道,“回禀太子,明日本王会同去。另外……让鹗羽卫把三位世子进京后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整理一份详细报告,今晚送到王府。”
“是!”
传令兵离去后,朱栋看向远方的军营。暮色渐起,营房里开始升起炊烟,士兵们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说笑声隐约传来。
这是一支他一手打造的铁军,是大明最锋利的刀。有这支军队在,京城就乱不了,天下就乱不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父王,”朱同燧注意到他的神色,“可是京城有什么事?”
“没事。”朱栋拍拍儿子的肩,“记住,无论京城发生什么,神策军都要稳如泰山。你的任务就是带好兵,守好营,其他的……有为父在。”
朱同燧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酉时·会同馆·秦王世子住处
朱尚炳送走最后一个访客,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想倒水,却发现壶是空的,烦躁地扔在一边。
“世子爷,”随从小心翼翼地上前,“可要用晚膳?东宫那边送来了食盒,说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都是京城的名菜……”
“不吃!”朱尚炳没好气道,“拿去喂狗!”
随从不敢多言,低头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朱尚炳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会同馆里住着不少番邦使者留下的随从,还有些各地来京办事的官员,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口音的说笑声、吆喝声传来,更让他心烦。
这次进京,父王交代得很清楚:探听陛下的真实病情,观察太子的能力,评估吴王的态度。如果陛下真的病重,太子又镇不住场面,那……秦王府或许有机会。
可来了两天,他什么都没探出来。
陛下一面不见,说是静养。太子表现得很得体,接待周到,办事利落。吴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今日在军营练兵,完全没把他们这几个世子放在心上。
还有那个刘观,收了秦王府那么多好处,关键时刻却支支吾吾,只说“宫里口风紧,打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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