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家伙征得了学宫师傅的同意后,便在内侍和嬷嬷的簇拥下,兴冲冲地来到了吴王府常靖澜所居的院落外。
朱栋刚送走一批前来道贺的官员,听闻三个小子来了,脸上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亲自出来迎他们:“雄英,同燨,同燧,你们怎么来了?”
三个孩子像模像样地给朱栋行礼:“参见王叔(父王)!”
朱雄英作为代表,一本正经地说道:“听闻王叔府上喜添麟儿,侄儿特来向王叔道喜!恭喜王叔!”他虽然年纪小,但宫廷礼仪学得十足,说话腔调已有几分太子朱标的温文尔雅。
朱同燨和朱同燧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恭喜父王!我和同燧有妹妹弟弟了!”
朱栋心中暖融融的,蹲下身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好,好,谢谢你们。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朱同燧最是心急,踮着脚往里看,小声问:“父王,我们能看看弟弟和妹妹吗?”
朱栋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声些,你娘和弟弟妹妹都在休息。”
他亲自领着三个小家伙,轻手轻脚地走进外间。乳母见状,小心地将两个襁褓抱过来,微微俯身,让三个小哥哥看。
只见两个小婴儿并排躺着,都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妹妹朱玉璲小巧玲珑,皮肤红润,睫毛长长。弟弟朱同煇则显得更壮实一些,小拳头微微握着。
“哇……”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低低的惊叹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与喜爱。
朱雄英小心翼翼地问乳母:“他们好小啊……和我弟弟允烨一样,我可以碰碰妹妹的手吗?”得到乳母许可后,他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朱玉璲的小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立刻缩回手,脸上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朱同燨则看着弟弟朱同煇,眼中充满了责任感,他小声对朱同煇说:“弟弟,我是哥哥同燨,你快点长大,哥哥以后教你读书写字,带你骑马射箭!”虽然他自己也才刚刚开始学这些。
朱同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朱同煇说:“弟弟,还有我!我也是哥哥!我把我最喜欢的木马送给你玩!”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还是最小的那个。
看着三个孩子围着一双新生儿,那纯真无邪、充满手足情谊的画面,朱栋心中充满了欣慰。皇家子孙,虽有尊卑规矩,但若能一直保有这份真挚的亲情,实属难得。
他温和地对三个小子说:“以后你们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爱护弟弟妹妹,知道吗?”
“知道!”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朱雄英又道:“王叔,等弟弟妹妹满月了,我们能再来和他们玩吗?”
“当然可以。”朱栋笑着答应,“到时候你们就是小哥哥了,要带好头。”
又在门外悄悄看了一会儿还在休养的常靖澜,三个孩子才心满意足,又带着几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吴王府。
回学宫的路上,朱雄英、朱同燨、朱同燧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哪个宝宝更可爱,以后要带他们玩什么,童言稚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送走了意犹未尽的朱雄英和两个儿子,朱栋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这份来自孩童纯粹而真挚的喜悦,仿佛洗涤了连日来朝堂谋划、远虑近忧所带来的疲惫。他转身回到书房,虽然家宅添丁是大喜,但帝国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
书案上,已然堆放了数份来自鹗羽卫和李炎的密报。
他首先拿起关于江南调查的进展。宋文铭与陈显的嘴比预想的更难撬开,那个神秘的“海先生”如同隐藏在浓雾中的幽灵,线索几度中断。
李炎在报告中请罪,并请求扩大侦查范围,对江南几个涉嫌与漕帮、海商往来过密的世家进行更深入的秘密监控。朱栋沉吟片刻,批复:“准。务必谨慎,勿打草惊蛇。重点查其资金异常流动与海外联络渠道。‘海先生’务必挖出。”他深知,内部的蠹虫往往比外部的敌人更具破坏性。
另一份是关于石见银山的最新进展。有马晴纯在“瑞恒昌商会护卫队”的隐形支持下,已基本肃清了银矿周边区域的抵抗力量,格物院的工匠们初步建立了简易的营地和工坊,开始小规模试开采。
杨豫之在报告中难掩兴奋,称矿脉之富、品质之佳远超预期,初步冶炼出的银锭已然成色极佳。但同时,报告也指出,周防大内氏和出云尼子氏的探子活动越发频繁,虽暂时被张赫的舰队威慑不敢大举行动,但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已发生数次。
朱栋批示:“加快进度,优先保障安全。命有马晴纯,若遇大内、尼子主力来犯,可暂避锋芒,固守待援,我大明舰队不日即至。”他清楚,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最后一份则是沈惟敬从倭国吉野发回的密报。详细汇报了《明倭友好条约》签署后,倭国小朝廷内部的反应。正如朱栋所料,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以北畠显信、宗良亲君为首的务实派虽主导了局面,但仍有一部分公卿贵族心怀怨愤,或明或暗地表达不满,甚至有人私下与倭国北方逆贼眉来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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