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炮位报告准备情况!”高勇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响起。
“一号炮位,装填完毕!目标金帐区域,标定诸元完毕!”
“二号炮位……”
“速射炮分队,准备就绪!”
“击发枪兵,进入阵地!”
朱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而坚定的面孔,最后落在高勇身上:“高指挥使,开始吧。”
高勇猛地举起手中鲜红的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神策天策军!目标——北元王庭!炮火准备——全炮群!第一轮齐射——放!”
“放!”
“放!”
“放——!”
各炮位的指挥官几乎同时挥下了手中的小旗!
下一刻!
“轰隆——!!!!!”
天地为之失色!超过六十门洪武十年式重型攻城炮同时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怒吼!炮口喷出的巨大火焰瞬间照亮了阴沉的天空!浓密的硝烟如同白色的怒涛,瞬间淹没了炮兵阵地!六十枚重达二十斤的铸铁实心弹丸,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之锤,划破漫长的空间,狠狠地砸向四里外的北元王庭核心区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砰!!!轰!!!哗啦啦——!!!”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爆炸声、碎裂声在元军营寨中轰然炸响!如同数十颗陨石同时撞击大地!
肉眼可见,金帐区域附近,数座高大华丽的帐篷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撕成碎片,木柱断裂,毛皮燃烧着飞上天空!一段刚刚加固过的木栅寨墙被三发炮弹连续命中,轰然垮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弥漫!一发炮弹准确地砸进了一个聚集着贵族马匹的马厩,瞬间血肉横飞,战马悲鸣着四散奔逃!另一发炮弹则落入了疑似粮草堆积处,引发了熊熊大火!
整个王庭核心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蹂躏,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烟尘和死亡的混乱之中!惨叫声、哭嚎声、牲畜的嘶鸣声,即使隔着数里之遥,也隐隐传入明军耳中!
这仅仅是开始!
第一轮炮击的震撼尚未平息,炮手们已经在军官的怒吼和鞭策下,用蘸水的长杆毛刷清理炮膛,装填手们吼叫着将沉重的炮弹再次塞入炮口!速射炮分队也接到了开火命令!
“通!通!通!通!通!”速射炮的轰鸣虽然比重炮小,但其射速极快,如同连绵不绝的滚雷!霰弹如同铁扫帚,覆盖了营寨前沿任何试图集结或向炮兵阵地张望的区域;实心弹则精准地点名着营寨中残存的了望塔、箭楼等制高点!
炮击!无休止的炮击!神策军的炮兵阵地化为了持续喷吐死亡火焰的火山口。重炮按照预定计划,分区域、分批次进行覆盖射击。从金帐区,到贵族聚集区,到疑似兵营、马场、粮仓……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一遍又一遍地犁过元军营寨的每一寸土地。速射炮则如同忠实的猎犬,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反击火苗,将其无情掐灭。
进攻首日,炮击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炮管过热无法发射才暂停。但夜晚并非元军的喘息之机。神策军利用简易的照明弹燃烧的油脂火球和鹗羽卫死士潜入制造的混乱,进行了数次不规律的骚扰性炮击,让元军时刻处于惊恐之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更猛烈的炮击再次开始!炮群集中火力轰击前一天发现的元军可能藏兵的地窖,加固掩体以及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防御节点。
捕鱼儿海畔,曾经的北元王庭,此刻已彻底沦为炼狱。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华丽的帐篷化为焦黑的骨架和冒着青烟的灰烬。粗大的寨墙千疮百孔,巨大的缺口随处可见。地面上布满深深的弹坑,坑边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染血的毛皮和分辨不出形状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
水源地被几发偏离的炮弹污染,漂浮着死鱼和污物。粮草堆积处燃起的大火虽然被扑灭,但元军付出了巨大代价,大部分存粮已化为焦炭。更可怕的是瘟疫的阴影。大量来不及掩埋的人畜尸体在迅速腐败,又在炮火掀起的尘土中暴露,引发着可怕的疾病。伤兵营里哀鸿遍野,缺医少药,景象惨不忍睹。
脱古思帖木儿早已不在那象征权力的金帐里。那座华丽的大帐在第一天的炮击中就被数发重炮炮弹命中,彻底化为废墟,连同里面来不及逃出的侍从和珍宝一起被埋葬。他现在躲在一处深挖于土之下、用粗大原木加固的地窖里。地窖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嫔妃、子女和少数近臣。每一次头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剧烈的震动,都引起一片压抑的哭泣和尖叫。脱古思帖木儿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角落,华丽的龙袍沾满了泥土,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不再是草原的大汗,只是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陛下!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知院捏怯来扑倒在地,抱着脱古思帖木儿的腿,涕泪横流,“明军的炮火是天神之怒!我们抵挡不住的!营寨毁了!勇士们死了大半!粮食没了!瘟疫也起来了!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死绝啊!投降吧!陛下!向南人皇帝陛下乞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和宗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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