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博浑身剧震,猛地想站起,却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中。他看着管家惊恐扭曲的脸,又抬头望向祠堂那方象征着家族百年荣耀的匾额,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癫狂的惨笑:
“完了……完了啊!赵家…百年簪缨…诗书传家…毁矣!毁于一旦啊!朱栋!朱标!朱元璋!老夫…老夫做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沉重的书房门被轰地一声暴力踹开!毛骧一身玄色飞鱼服,按着腰间寒光凛冽的绣春刀柄,如同索命的黑煞神,带着一队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的鹗羽卫缇骑,踏着碎裂的门板,大步走了进来。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瘫在椅中的赵文博。
“赵文博!”毛骧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尔等勾结串联,隐匿田亩三万七千六百亩于佃户及外姓名下!贿赂清丈吏员七人,银币五千两!参与鼓动苏州、常州、镇江三府生员罢课,散布谣言,煽动佃户抵制清丈,图谋扰乱地方,对抗朝廷!罪证确凿!钱家钱老爷子,在诏狱等着你呢!奉吴王殿下令,锁拿归案!赵府上下,一应人等,不得走脱一人!搜!”
“毛骧!你…你血口喷人!构陷忠良!”赵文博如同垂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吼,还想挣扎。
毛骧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笑意,如同看着蝼蚁。他轻轻挥了挥手。几名鹗羽卫抬进来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当众打开。里面赫然是:未来得及完全转移和焚毁的田契地册!与几个罢课生员头目秘密往来的书信!贿赂清丈吏的详细账簿!甚至还有几封与松江某位致仕武将商讨若事急,可联络旧部家丁,以护产自卫为名,相机而动”的密信!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都指向抄家灭族的大罪!赵文博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那象征着诗礼的宣纸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他身体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赵府内外,瞬间被绝望的哭嚎与鹗羽卫冷酷的呵斥声淹没。苏州士绅的领袖,盘踞江南百年的赵氏家族,在吴王朱栋的雷霆手段和皇帝太子无情的背书下,轰然倒塌,步了周家的后尘。
毛骧的行动精准而高效,如同最冷酷的外科手术刀。在朱栋的授意和朱标那道杀气腾腾谕令的加持下,短短数日,五府范围内数十家跳得最高手脚最不干净的豪强劣绅被连根拔起,家产抄没,主犯下狱待斩。悬挂在城门口血淋淋的人头和贴满大街小巷的罪状告示,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向整个南直隶宣告着:新政,不可阻挡!任何螳臂当车者,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雷霆扫穴之后,喧嚣的罢课潮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蚁群,瞬间冰消瓦解。生员们惊恐地看着昔日同窗中被革除功名,身披重枷在烈日下示众的榜样,再无人敢提罢课二字。清丈的步车和丈绳,终于得以在江南大地上相对顺畅地推进。无数无地少地的贫民,挤在官府新贴出的按亩计税,丁税摊入等新政的告示前,聆听着文员大声颂读告示。粗糙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一个个墨字,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公平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火。南直隶的天,在血与火的淬炼之后,似乎真的开始变了颜色。
喜欢穿越大明,我哥朱标,我爹朱元璋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穿越大明,我哥朱标,我爹朱元璋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