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骑?!”朱棣身边几名将领倒吸一口凉气。己方虽有五千,但连续行军,人困马乏,对方以逸待劳,又是精锐游骑,此战凶险!
老校尉赵猛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沉声道:“殿下,敌众且据地利。野狼谷口狭窄,易守难攻。我军疲惫,强行冲击,恐难竟全功,反易折损锐气。不如暂避锋芒,绕道而行,或待主力……”
“绕道?”朱棣猛地打断他,凤目之中锐芒暴涨,如同冰原上燃起的火焰,“鄂国公说过,草原上的仗,打的就是一口气!狭路相逢,勇者胜!敌在休整,戒备松懈,此乃天赐良机!若待其警觉,或与溃兵合流,更难对付!传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破釜沉舟的决绝,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骑士耳中:
“全军听令!卸去多余马铠!只留鞍鞯!换破甲锥箭!检查兵刃火铳!一炷香后,突击野狼谷!目标——全歼敌军!不留后患!”
命令如同惊雷,在疲惫的骑兵队伍中炸开!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被压抑许久的血性与悍勇被瞬间点燃!常遇春麾下那些百战老卒眼中首先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们默不作声,动作却迅捷如电,麻利地卸下战马侧腹沉重的护甲,从箭囊中抽出特制的三棱带倒刺、专破铁甲的破甲锥箭,咔哒一声搭上强弓!神策卫的精锐们也受到感染,纷纷效仿,检查着腰间的马刀和击发火铳,杀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赵猛看着少年亲王在风雪中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初生牛犊般的锐气,又想起常遇春临行前的嘱托,脸上的凝重渐渐化为一种激赏的狂热。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饱饮胡虏血的环首大刀,刀锋在惨淡的日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儿郎们!跟着燕王殿下!杀鞑子!报血仇!杀——!!!”
“杀!!!”五千把雪亮的马刀同时出鞘!五千个喉咙里迸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压过了天地间所有的风声!
一炷香,转瞬即逝。
“目标!野狼谷!冲阵!!!”朱棣猛地一夹马腹!乌云踏雪神驹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少年亲王伏低身体,左手紧握缰绳,右手高高扬起那柄御赐的宝刀,刀尖直指前方隐约可见的谷口!大氅在身后拉成一条笔直的线,如同玄青色的战旗!
“冲啊!!!”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怒涛,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深雪,卷起千堆雪浪!钢铁的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向着野狼谷那道狭窄的入口,狂飙突进!
野狼谷内,北元游骑们正围着篝火,烤着抢来的牛羊,咒骂着该死的天气和倒霉的败仗。谷口稀稀拉拉的哨兵抱着长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轰隆隆——!!!”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一个啃着羊腿的百夫长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谷口方向传来了凄厉绝望的、变了调的嘶喊:
“明军!是明军铁骑!冲进来了——!!!”
晚了!
如同雪崩!如同雷霆!玄青色的洪流,以朱棣为锋矢,毫无阻滞地撞碎了谷口那象征性的抵抗!瞬间涌入山谷!
“放箭!!!”朱棣的怒吼在狂奔的马背上炸响!
嗡——!
早已引弓待发的明军骑兵,在高速冲锋中,射出了第一波致命的箭雨!特制的破甲锥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扎向那些刚从篝火旁跳起、惊慌失措的北元骑兵!皮袍锁甲,在破甲锥面前脆弱如纸!血花在冰冷的空气中骤然绽放!
“枪手!自由射击!打乱敌阵!”朱棣宝刀前指!
“砰砰砰——!!!”装备击发火铳的神策卫,在疾驰中扣动扳机!虽然命中率不高,但那突如其来的、如同爆竹般密集的爆响,以及身边同伴瞬间倒毙的惨状,彻底摧毁了北元游骑本就因休整而松弛的神经!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拔刀!随我凿穿敌阵!”朱棣一马当先,乌云踏雪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入混乱的敌群!手中宝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噗嗤!”一颗戴着皮帽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少年亲王冰冷的甲胄上!
“杀!”赵猛如同疯虎,环首大刀抡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常遇春的老卒们更是悍勇绝伦,如同虎入羊群,刀劈枪刺,掀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五千对两千!以有备攻无备!以决死对混乱!
战斗,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野狼谷,这个北元游骑选择的避风港,瞬间化为了血腥的屠宰场!明军铁骑如同钢铁的磨盘,反复碾压、切割着混乱不堪的敌军。雪地被染成刺目的猩红,篝火被践踏熄灭,只剩下垂死的战马嘶鸣和绝望的哀嚎。
朱棣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溅上的。他策马在混乱的战场中纵横驰突,宝刀每一次挥落,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他不再是那个初上战场的少年,而是化身为一柄冰冷的、高效的杀戮之刃。老校尉赵猛始终护在他侧翼,用经验和勇武为年轻的亲王扫清威胁,眼中充满了激赏与欣慰。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谷内尸横遍野,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侥幸未死的北元骑兵跪地投降,面如死灰。明军骑兵们勒住战马,在弥漫的血腥与硝烟中微微喘息,脸上带着胜利的疲惫与亢奋。
朱棣勒马立于谷中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寒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脸颊,冰冷刺骨。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宝刀,刀锋上粘稠的血液正顺着血槽缓缓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少年亲王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但那双凤目却沉静如深潭,再不见初阵时的激动,只有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冰冷的锐利与掌控感。他环视着麾下肃立的、带着敬畏目光的将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山谷:
“传令!救治伤员,收拢战马!清点缴获!一炷香后,整军出发!下一站——”他宝刀遥指西北方风雪弥漫的天际,那里,是金山的方向。
“肃清残敌,直至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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