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
岩村幸二把钥匙递给了上野觉，上野觉微微一愣，接过了钥匙。
“你这是”
他有些疑惑，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说实话，岩村幸二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贪生怕死胆小到这种地步的人。
“出去再说吧，待会有人过来就不方便了。”
岩村幸二丝毫没有作为教徒的样子，对着上野觉甚至有些随意地说道。
上野觉虽然困惑，但对方说的话的确没有毛病。仓持泉在外面触发了防火装置，待会防火装置停了，肯定会有安保人员过来查看的。
房间的窗户外面有着防盗的铁栏，里面那些信徒的力量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肯定是没办法通过窗户离开这里的。
确认这些人出不去了之后，二人走出了门，顺手用钥匙在外面把门锁住。
和他们想的一样，外面已经停止了喷水，原本拥挤的人群已经差不多散开了，门外面也堆积起了不少水迹。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爱诗绫乃正站在那边，双目略带担忧地看着自己这边。
不过，在发现自己出来之后，她眼中的担忧立马就退却了。
“去我的办公室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岩村幸二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他刚才在房间里就听见了水声，就意识到了是这样一个局面。不出意外，外面大厅的监控多半也处理得明明白白的。
“可以。”
说罢，岩村幸二就缓缓地避开了地面上的水，朝着楼梯的方向缓缓走去。上野觉挥了挥手，示意让爱诗绫乃一起跟过来。
“那个小姑娘是你的伙伴吧没想到连这种小姑娘，都可以在神明的幻境里不受任何影响。现在你们年轻人可真是厉害啊。”
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爱诗绫乃，岩村幸二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用一种感慨的语气叹了一口气。
“她进了幻境？”
倒是上野觉，在听见对方的感慨时，有些发愣。
他并不知道爱诗绫乃到医院之前经历了什么，他原本以为绫乃就仅仅是找到了岩村幸二的踪迹，才一路尾随过来的。可现在听岩村幸二说的话爱诗绫乃竟然独自面对了关蝉神的诡异影响然后还毫发无伤？
这关蝉神有这么弱小吗？
看着上野觉一副意外的表情，岩村幸二又愣了愣——“原来你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啊那个小姑娘，可是一个人先后制服了一个祭品和一个被神明影响的人啊。”
“祭品”
走在楼梯上，上野觉下意识地重复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词。
此刻爱诗绫乃正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着上野觉和岩村幸二这两个原本应该是敌对的人正在交流，显得格外迷惑。可惜这里实在太过吵闹，她没办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没办法，她只能加快脚步跟过去似乎听清楚。
“一个叫做高坂爱子的女孩，你接触过的。不过，作为祭品而言，她并不算完美。”
岩村幸二说着，也回到了楼上他办公室门前。
那里正是之前爱诗绫乃蹲伏过的地方。
“不合格？什么意思。”
岩村幸二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赫然是一个独立的办公房间。
这个时候爱诗绫乃也走到了上野觉的身边，不过她并没有插话，只是乖乖地站在旁边。
“你知道这些药物的真正作用是什么吗？”
岩村幸二并没有回答上野觉，而是缓缓地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上野觉摇了摇头。
岩村幸二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实际上，我也不是很确定。”
上野觉看着对方，表情并没有松懈，他清楚，岩村幸二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的。
“关蝉是一个以蝉命名的神明。通过祭祀遗留下来的祭品骨灰制作的药物，有着可以让人纯化的作用。”
“当然，这种纯就是字面意思，让一个人的情感变得空白——然后可以很方便地控制。”
岩村幸二语速很平静。
“但和那些神社的人接触后，我就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通过这个药物来控制人，对于他们而言，可以控制病人，更像是这个药物的附加价值罢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岩村幸二看了看那个桌子的一个柜子，上野觉立刻走了过去，一拉开，里面果然是一盒药。
“之前和神社的那些人接触的时候，他们给我提及过，祭品的质量不够好，希望通过药物来提高祭品的质量。”
“蝉有着纯洁的意思，难道说他们要这些药物，就是希望让祭品更加‘纯’？”
岩村幸二语气终于有了一些困惑。
“但，那可是神明啊，让神明最青睐的祭品，竟然需要靠药物来合成？或者说，通过以往祭品的残骸制造的新祭品，这种行为神明竟然还能满意？”
岩村幸二摇了摇头“我不能理解这一点，所以我仍旧不确定研究药物是为了什么。”
上野觉倒是没觉得有哪里奇怪的。
就自己现在的认知而言，现实里的神明，和大多数认知里的神明可不一样。
“你把神明想的太伟大了。”
上野觉缓缓开口。
“神明也会饥饿，也会因为饥饿而死去。就和人类掌握科技一样，能让自己活得更舒服一些，哪怕祭品是人工制作的，又有什么不妥呢？”
“饥饿”
“神明比你想象的还要脆弱。祭祀，对他们而言，就是制作他们可以食用的食物。没有合适的食物，或者祭祀没有达到要求，他们就会觉得饥饿，饿久了，就彻底结束了。与其说是神明，倒不如更像是掌握了某种特殊力量的生物罢了。”
上野觉解释道
“果然”
岩村幸二再次叹息。
“倒是你，为什么要为关蝉神社服务？”
上野觉继续追问。
“为什么现在又准备一五一十地把东西告诉我?”
岩村幸二态度的转变，实在是太突然了。
“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个神明，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祂不像个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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