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天演武仪典的尘埃落定之后,星际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向竞锋舰——然后被景元麾下的云骑军礼貌而坚决地拦在了警戒线外。
这次苍泽和飞霄虽然没有打上头,但对罗浮造成的破坏依旧触目惊心。
太卜司传承数数百年的地方,如今像半截残垣断壁在微风中凄凉矗立的样子。
爻光迫于红温的符玄,对元帅和景元单独拉了一场会议。
“景元!你赔我太卜司!”符玄那张向来清冷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符卿莫要太过生气。元帅已经批示,太卜司将参照玉阙仙舟的规格进行全面重建,所有损失由曜青和罗浮共同承担。”
一旁投影的元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小粉团子生气起来还真有气势。
符玄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几下后终于冷静下来,她自然不能在元帅面前太过无礼。
事了后,符玄联系了青雀,命青雀将太卜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所有设施全都整合,到时候进行重新修缮
“太卜司上下所有设施、典籍、阵法的详细清单,三日内整理完毕交给我。”
青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紧接着一个没拿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本就已经失去光泽的颜色,此刻已经变成两眼空洞,像两个深井。
三日内?那可是堆积了数百年的东西!
她仿佛看到未来七十二个时辰里,自己将被埋没在无尽的文书工作中.....
青雀她机械地弯腰捡起玉兆,转身离开时脚步虚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活着但已经死了”的气息。
云上六骁故居的二楼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几何图形。
靠近窗户的这一侧,茶桌旁的三张座椅呈鼎足之势分布——黑塔、阮梅、镜流各自占据一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安静。
黑塔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及膝裙,玉腿交叠,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紫色的眸子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阮梅。
阮梅则是一身黑红相间的旗袍,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姿态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轻抿一口后缓缓放下,动作间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那张温婉柔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并非什么对峙现场,只是一场寻常茶会。
镜流坐在两人之间,一身素服,腰背挺直如松。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注视着手中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白发从肩头垂落,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
但若有若无间,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室温都下降了几度。
“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三月七缩在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双倍糖浆的奶茶,小声对身旁的姬子嘀咕。
姬子优雅地抿了一口手磨咖啡,摇摇头,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会。这只是.....某种形式的谈判。”
同为成熟女性,她太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有黑塔和镜流,那条微妙的平衡线或许还能维持。
但阮梅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格局......
景元此刻还在神策府处理仪典的善后事宜。
彦卿被他拴在身边进行教学——他即将随苍泽前往翁法罗斯,必须在这之前让徒弟明白仙舟更深层的战略布局,以及自己离开后需要代理的职责。
其实早在星天演武仪典开始前,景元就已经向元帅报备了行程。
直到仪典结束,元帅才正式批复,并承诺届时会让飞霄来坐镇罗浮。
景元自然不会把所有担子都交给飞霄,符玄马上会从玉阙仙舟归来,再加上彦卿等人足够维持罗浮的正常运转。
客厅的另一角,应星和丹恒正对坐在棋盘两侧。
两人都默契地屏蔽了茶桌方向传来的微妙气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黑白厮杀。
这局棋某种意义上延续了演武台上未尽的较量——应星执黑,落子凌厉如锻打铁器,每一手都带着千钧之力;
丹恒执白,布局沉稳似深潭静水,防守中暗藏反击的锋芒。
星又跑出去玩了。
这孩子最近迷上了直播,要么被星际记者抓去采访,要么就拉着桂乃芬满罗浮找“热点”。
而此时此刻,整个客厅最安全的位置,大概就是长沙发的正中央了。
苍泽坐在那里,他的怀里蜷着一个小小的,正在打游戏的身影——小黑塔。
少女鼓着脸颊,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这次绝不退让”的决心。
上次被黑塔女士抢走的经历让她耿耿于怀,这次她发誓要守住这个专属宝座。
“阮梅。”黑塔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如琉璃相击。
“虽然我并不反对你强行接入我的私人通讯频道,但总该分分场合吧?你打断我的时机.....精准得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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