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个时辰。
云萌突然从入定中醒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钥匙不仅是钥匙,也是锁!七钥齐聚,可以加固封印,可以打开封印,但还有第三种用法——以七钥为基,构建一个‘自我循环的法则牢笼’,将‘门’和其中的‘世界之癌’一起……放逐到时空乱流深处!”
团团愣住:“放逐?可是姐姐,时空乱流会撕碎一切,连‘门’也会被……”
“不,不是单纯的放逐。”云萌语速极快,“是用七钥构建一个‘永恒循环的微型宇宙’,将‘门’封入其中,然后推入时空乱流。这个微型宇宙会以七钥的法则之力自我维持,只要七钥不毁,它就永远存在。而‘门’和‘世界之癌’会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也无法影响我们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但这需要……巨大的牺牲。”
“什么牺牲?”
“七钥持有者,需要以自身为媒介,将七钥的法则之力与自身灵魂绑定。然后,七人合力,将‘门’封印入微型宇宙。成功后,七钥会化作微型宇宙的核心,而七位持有者……”
云萌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的灵魂会与七钥融合,成为微型宇宙的一部分,永远镇守在那里。换句话说,他们会……死。不,比死更糟,是永恒的囚禁与守护。”
帐篷内一片死寂。
许久,团团才轻声问:“姐姐,你……要这么做吗?”
云萌没有回答,而是问:“其他几位持钥者,他们的状态如何?”
团团调出数据:“敖光生命本源损耗严重,预估剩余寿命不超过三十年;林雨时间与死亡冲突,身体已到极限,最多还能撑十年;陈远的秩序守护者之力觉醒不完全,强行绑定钥匙,成功率只有四成;剑痴混沌钥刚净化,与钥匙契合度不高;厉战前势未愈;而姐姐你……”
“我怎么样?”
“魔王之血的副作用会在十二时辰后爆发,届时你会陷入至少三日的虚弱期,修为可能跌落到元婴期。感官超载的余痛也会持续数月。”团团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如果采用这个方案,你需要作为主导者,承受最大的法则反噬。你……你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云萌沉默。
她走到帐篷边,掀开门帘,看向外面。
厉战正在指导队员布防,侧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敖光、林雨、陈远三人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露出笑容。
剑痴子盘坐在冰丘上,膝上横着长剑,闭目养神。
静慧师太在给伤员诵经疗伤,佛光温和。
紫阳真人和黄石真人正在检查阵法,神色专注。
这些人,有的相识不久,有的并肩作战多时,有的是亲人,有的是朋友。他们都有自己的牵挂,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未来。
而现在,她要提出一个方案,让其中七个人……去死。
不,是比死更可怕的永恒囚禁。
她怎么开得了口?
但时间不等人。
“门”上的光幕倒计时显示:还剩四个时辰。
云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召集所有人,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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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营地中央的大帐篷里,所有核心人员再次齐聚。
云萌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发现和方案全盘托出。
说完后,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每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帐篷外寒风的呼啸声。
许久,敖光第一个开口:“我同意。”
林雨握紧他的手,轻声道:“我也同意。”
陈远站起来,虽然年轻,但眼神坚定:“云萌姐,算我一个。反正我也没什么牵挂,能为世界做点事,值了。”
剑痴子抚摸着混沌钥,淡淡道:“蜀山剑修,何惧一死。何况是此等大义之事。”
厉战看着云萌,眼中情绪复杂,但最终化为平静:“你需要我,我便在。”
静慧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尼愿往。”
紫阳真人与黄石真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道门弟子,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本分而已。”
七个人,七把钥匙,七个赴死者。
云萌看着他们,眼眶发热,但强行忍住。
“不,不是七个人。”她摇头,“这个方案需要八个人。”
众人一愣。
“七钥持有者七人,但还需要一个‘锚点’。”云萌解释,“这个人需要在时空乱流中定位,引导微型宇宙进入正确轨道,防止它被乱流撕碎或漂流回我们的世界。这个‘锚点’必须精通空间法则,且与七钥有密切联系。”
她顿了顿:“这个人,是我。”
“不行!”厉战、敖光、陈远同时反对。
“你已经是主导者,承受最大反噬,再当锚点,你会……”厉战没说下去。
“魂飞魄散,我知道。”云萌平静地说,“但只有我最合适。我有空间钥,有农场空间的经验,与你们所有人都熟悉。而且……”
她看向众人,笑了:“这件事是我提出的,自然该由我承担最重的责任。”
“可是……”陈远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云萌打断他,“时间不多了。四个时辰后,‘门’将完全开启。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完成一切准备。”
她开始分配任务:
“厉战、剑痴子、静慧师太、紫阳真人、黄石真人,你们五人负责布置‘七星封天阵’,以营地为中心,覆盖‘门’周围十里。这个阵法可以暂时稳定空间,为我们争取时间。”
“敖光、林雨、陈远,你们三人熟悉钥匙力量,尝试共鸣,为最后的融合做准备。”
“沧澜,我需要你将维度稳定锚的技术与七星封天阵结合,在阵法外围构建一个临时稳定层。”
“太虚子掌门,请您调动昆仑所有资源,远程维持阵法能量供应。”
“团团,你负责联络万界好友,在我们开始后,请他们提供远程能量支援——哪怕只有一丝,也可能决定成败。”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云萌走出帐篷,看向远处那扇巨大的门,门上的光幕倒计时正在跳动:
【剩余时间:三个时辰又一刻】
她握紧拳头,低声自语:
“这一次,我们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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