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早有防备,见他动手,立刻运起内力,衣袖一挥,将粉末尽数扫开。
他身中碧茶之毒时,对其他毒物多有免疫,可如今毒已解了三四分,不知这免疫力还在不在,只能先护住自己和忘尘。
忘尘看到粉末的瞬间,脑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他脱口而出:“这不是毒,是蛊!”
他想也没想,抽出短刀划破手心,鲜血涌出的瞬间,抬手抹在了李莲花的手背上,“这样就不怕蛊虫近身了!”
“和他无关,别伤害他!”忘尘瞪向苏景年,眼里满是倔强。
苏景年冷哼一声,拍了拍手。石室两侧的陶罐突然“砰砰”炸开,里面爬出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正是之前跟着面具人进来的那些,此刻双眼翻白,动作僵硬,显然是被蛊虫控制的傀儡。
连那两个守在棺材旁的黑衣人也不知何时被拖了进来,成了傀儡的一员。
“小心!”李莲花抽出腰间的刎颈剑,将忘尘拉到身后,软剑出鞘的瞬间,寒光一闪,一招“游龙踏雪”使出,剑气凌厉如霜,瞬间将最前面的两个傀儡劈倒在地。
可傀儡毕竟不是活人,哪怕被砍断手臂,依旧挣扎着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忘尘握紧短刀,跟着李莲花一起反击,脑海里拼命回想那些被折磨时听来的只言片语——对付傀儡,需破其心脉。
他瞅准一个傀儡的胸口,短刀直刺而去,果然,那傀儡动作一滞,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哥,刺心脉!”忘尘喊道。
李莲花点头,剑气更盛,专挑傀儡心口下手,一时间倒地的傀儡越来越多。
苏景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对着忘尘撒出一把银针。
忘尘躲闪不及,肩膀被刺中一针,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
“忘尘!”李莲花心头一紧,回身想去扶他,却被几个傀儡缠住。
忘尘咬着牙,强忍着麻痹感,踉跄着冲到苏景年面前,将短刀抵在自己心口:“停下!立刻让他们停下!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你的心头血,一分也别想拿到!”
苏景年看着他,突然愣住了。
这副决绝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宁死不屈的自己,又像那个被当作生育工具、最后疯魔的母亲。
那是他的母亲,也是这般,为了保护最后一个孩子,用发簪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知道得太多,必须死。”苏景年的声音冷硬如铁。
“而你,也得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狞笑起来。
“你知道吗?你娘后来被柯淮奕逼着接连生子,最后疯了,她临死前,恨不得亲手掐死你这个‘药引’!”
忘尘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鼻头泛酸,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不管她怎么想,我只知道,你若不停手,大家都别想好过!”
“好啊。”苏景年突然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现在放血,我就让他们停下,放他走。”
忘尘看了一眼被傀儡围攻的李莲花,又看了看苏景年手里的瓷瓶,咬了咬牙,点头同意。
他拉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早已结痂的疤痕,举起短刀就要刺下去——他不怕疼,只怕李莲花出事。
“住手!”李莲花目眦欲裂,剑招陡然加快,竟硬生生从傀儡堆里杀开一条血路,身形一晃,挡在了忘尘身前,紧紧攥住他握刀的手。
“苏景年,”李莲花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真以为,凭这些傀儡就能困住我们?”
他抬手一挥,掌风扫过,将剩余的傀儡尽数震退,“你留下的信和那本《白术怀玉丹》,我都看过了。”
苏景年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故意把书留在石室,就是想让找到它的人知道‘怀玉’的价值,引江湖人来追杀忘尘,对吗?”
李莲花缓缓说道:“柯淮奕的信写于药成之际,而你的信,是在杀了隐宗之后才留下的。你算准了会有人发现这些,算准了江湖会为‘怀玉丹’疯狂,你要的,从来不是忘尘的血,而是让他被千夫所指,生不如死。”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封信和书:“你和柯淮奕,终究是一类人,都想把忘尘当成自己复仇的工具。”
苏景年的脸瞬间扭曲,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是又如何!他本就该为柯淮奕的罪孽赎罪!”
“他的罪,早就赎够了。”李莲花将忘尘护在身后,刎颈剑直指苏景年:“二十多年的折磨,够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剑随身走,直取苏景年心口。苏景年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祭出陶罐,里面飞出数只黑色的蛊虫,直扑李莲花面门。
忘尘见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刀上,他反手一掷,短刀飞过,将蛊虫斩杀:“哥,小心他的蛊!”
李莲花点头,剑招不变,避开苏景年的毒粉,剑尖已至他喉前。
苏景年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又带着几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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