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雾谷的宁静被瞬间打破。了因大师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数不少,气息驳杂,不似善类。” 了因大师的白眉在谷口微风中轻轻颤动,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藤蔓屏障,看到外面的情形,“其中数道气息阴寒刺骨,死气沉沉,与那日荒院中操控毒虫、以及后来驱使尸傀的源头,同出一辙。还有几道,煞气极重,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是影阁的杀手。另外……似乎还有些江湖杂鱼,气息浮躁,应是闻风而来的觊觎之辈。”
清虚真人脸色凝重:“看来我等在此停留数日,行踪已然暴露。幽冥鬼老,影阁,还有那些闻到腥味的鬣狗……都聚过来了。”
江长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缕融合了淡金佛力、温顺了些许的龙元,以及左臂传来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知觉,沉声道:“他们是冲着我和天门碎片来的。不能连累大家困守于此。”
了因大师点了点头:“谷口虽隐秘,但绝非固若金汤。被动防守,只会被耗尽力气。需主动出击,或寻隙突围。” 他略一沉吟,看向清虚真人,“真人,依你之见?”
清虚真人目光扫过众人:江长安伤势未愈,左臂仍无法用力;王铁柱气息虽稳,但战力大减;赵千钧腿伤初愈,林梦内力消耗亦未完全恢复。真正能全力一战的,只有他、了因大师以及四位少林武僧。
“敌众我寡,硬拼非是良策。”清虚真人果断道,“大师与我,携四位少林高僧在前开路,以雷霆之势撕开一道缺口。赵统领、林姑娘护住江少侠与铁柱居中,我们直奔东北方向,那里是出山通往官道最近之路,只要抵达‘伏牛镇’,或可借助人多眼杂,暂避锋芒,再图前往少林。”
“伏牛镇……”了因大师微微颔首,“镇中有少林一处下院,虽规模不大,但可传递消息,寻求支援。就这么定了。”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犹豫。了因大师率先拨开藤蔓,身形如轻烟般掠出谷口,四位武僧紧随其后,棍棒在手,气息相连,结成一座小型罗汉阵势。清虚真人拂尘一摆,护在江长安等人身前。
谷外,天色有些阴沉,山风带着湿意,预示着山雨欲来。就在隐雾谷入口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黑压压地站了数十人!
为首之人,正是那日在沼泽深处窥探的幽冥鬼老!他依旧是一身破烂黑袍,灰白长发披散,面容枯槁如同骷髅,一双惨绿色的瞳孔在昏沉的光线下闪烁着怨毒与贪婪的光芒。他身后,站着五具气息远比荒院那三具更加强大的尸傀!这些尸傀身形更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黑色光泽,指甲乌黑尖锐,口中喷吐着淡淡的黑气,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空洞,而是多了一丝残忍的灵性,显然是被祭炼得更久、更可怕的杀人工具。
在幽冥鬼老左侧,影蛇带着七八名影阁杀手悄然站立,他们如同真正的影子,几乎与林间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只有兵刃上偶尔反射出的寒光,透露出致命的危险。
而在更外围,则零散站着二三十名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士,有的手持兵刃,面目凶悍;有的眼神闪烁,显然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这些人,都是被“郭靖之子身怀异宝”的消息吸引来的亡命之徒或投机之辈。
“嘿嘿嘿……老秃驴,小杂种,总算舍得从乌龟壳里出来了?”幽冥鬼老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目光死死盯住了因大师身后的江长安,“乖乖交出龙元秘宝和神医遗物,老祖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定将你们抽魂炼魄,做成老祖座下最得意的尸傀!”
影蛇则阴恻恻地补充道:“了因大师,清虚真人,此事与少林、武当无关。只要交出江长安和他身上的东西,影阁可以保证二位安然离去。”
“阿弥陀佛。”了因大师手持锡杖,踏步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幽冥施主,影阁的诸位,何必执迷不悟,妄动无明杀孽?今日,老衲与清虚真人,绝不会让你们伤及江小施主分毫。”
“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老祖了!”幽冥鬼老狞笑一声,手中那根人骨短笛猛地放在唇边,吹奏起诡异刺耳的笛音!
“呜——嗷——!”
那五具强大的尸傀闻声而动,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绿光大盛,如同脱缰的疯狗,朝着了因大师等人猛扑过来!它们速度奇快,脚步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地面微微震颤,显示出恐怖的力量!
与此同时,影蛇一挥手,那七八名影阁杀手身形如同鬼魅般散开,融入四周环境,显然是要伺机而动,进行致命的偷袭。
而那些外围的江湖人士,见大战爆发,一部分人呐喊着冲了上来,想趁机捞点好处;另一部分则谨慎地后退,选择观望。
“罗汉阵,起!”了因大师一声低喝。四名少林武僧立刻移动步伐,手中长棍挥舞,结成一座攻防一体的阵势,棍影如山,将最先冲来的两具尸傀笼罩其中!棍棒击打在尸傀身上,发出“砰砰”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虽然无法立刻将其击毁,但那蕴含精纯佛力的棍劲,显然让尸傀极为不适,动作稍显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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