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洛尘梦呓般的呢喃，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肉身在弥漫着死气。
若非他见证了天生至尊齐白仙的成长历程，打磨了一颗坚韧的道心和意志，恐怕早就泯灭了精神意识。
这一刻，他艰难抬头。
在仙山之巅，那小小的殿宇透露着沧桑和古朴，仿若亘古长存，穿越了岁月长河。
殿宇并不华丽，反而锈迹斑斑，似是青铜打造。
最后一眼，洛尘熬不住，陷入了昏迷。
“这是哪儿？”
荒凉的空间中，洛尘呢喃，他狠狠的捶打着自己，发现很真实，甚至还有疼痛感。
这太匪夷所思。
“我不是被钉在山石上，陷入昏迷奄奄一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精神意识来到了这个空间？”
洛尘没有急着探索，他在仔细思量。
凝聚苦海的时候，黄金墓造化山之上，他都有古怪经历。然而，那两次自己是虚幻的，根本没有此刻这般真实。
“好压抑的空间。”
洛尘不再多想，他开始探索，走在冰冷的大地之上。
空间昏暗死寂，给人一种暗无天日、与世隔绝的感觉。
越是探索，洛尘越发的惊悚，若是自己一直处在这个空间，岂不是要活活的煎熬致死。
“之前是肉身折磨，现在是精神折磨吗？”洛尘猜测，他相信，这一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
唯一的可能，就是仙山之巅那殿宇之中的凶人出手，很可能，他此刻就在暗中注视着自己，看自己在苦难中挣扎。
“前辈，要杀便杀，这么虐我真的没意思。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修士，你身份不凡，高高在上，何必与我计较。”
“我听闻前辈修炼《九转纯王功》已经到了第六转，敬佩前辈大气魄和大毅力，所以才上来拜见，希望能得到前辈指点。”
“打扰了前辈，是我无心，还请赎罪。”
洛尘的声音在空间回荡，久久不息，当然也没有一丝回应。
转悠了大半天，空间都走了一个遍，大概方圆两三千米，不大也不小，一个生灵也没有。
很快，三天而过。
“啊！”
洛尘发出大叫，他真的要疯了。
在这里度日如年。
没有灵气，暗无天日。
虽然空间戒指里有一些资源，然而总是用宝药填肚子，吃多了根本消化不了，体内的力量在乱窜。
第二个三天走过。
洛尘变得萎靡，精神上的折磨比肉身的磨难更加让人疲惫；当第三个三天悄悄溜走，一切都到了极限。
“吼！”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心灵的吼叫响起来，洛尘猛然惊醒。
哗。
空间崩碎，画面轮转。
洛尘发现自己在一座殿宇之中，距离他三丈处有一个生灵，被九根神链牢牢锁死，浓密的毛发遮蔽了身形。
“这难道是仙山之巅的殿宇？”
“我的身体？”
洛尘惊骇，自己明明被长矛钉住，肉身几乎溃败，可现在完好如初，一点损伤也没有；而且精神也非常饱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
可以这么说。
现在他充满活力，恨不得找个人大战一场。
“我本想吃了你，但觉得你很有趣。”
冰冷沙哑的声音让洛尘颤栗，他抱拳道，“拜见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你的肉身不错，意志坚韧已经超越你这个境界所应该有的，想必有着某种经历。”
“实不相瞒，我曾亲眼目睹无敌者——齐白仙的四十年成长经历。”
哗啦啦。
九根神链颤动，凶人抬头，毛发之中射出两道寒光，犹如刀子，能洞穿灵魂。
“前辈，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的确是真的。正因为如此，我的意志才如此坚韧。假若前辈不信，可以询问齐白仙前四十年的任何事情，我都能一概论之！”
“呵呵。”
凶人发出怪笑，“有趣，果然有趣。修炼霸体诀、真龙变、天魔淬体大法，体内还有一股连我都忌惮的气息，你师承何处？”
“我没有老师。”
“自学成才？”
“可以这么说。”
凶人陷入沉默，洛尘还以为他生气了呢，再次说道：“真的没师父，这不上来拜见前辈，希望得到指导吗。”
“我没什么指导你的。”
“前辈经历六转，肯定有很多修炼心得和感悟，能对我说一二，晚辈受益匪浅。”
凶人冷笑：“我凭什么要说给你，不杀你已经是我仁慈。”
洛尘盘坐起来，直视着凶人，虽然他看不见凶人眼睛，但隐约能察觉凶人也在盯着他。
“前辈本就没打算杀我。”
“为何？”
“我所经历的，应该都是幻境，包括一开始我被长矛钉住，到后来进入古怪空间。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前辈撤去幻境，将我唤醒；若是要杀我，何必多此一举。”
“猜测我之所想，你还不够格。”凶人冷冷道。
洛尘不卑不亢，他知道越是高傲强大的存在，越是要表现的足够硬气，才能得到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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