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锻音号’。”卡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抚摸着铠甲上的徽记,“两百年前失踪的旗舰,当时的舰长是我的祖父。”他调出舰船数据库,将追音箭头与锻音号的航行记录比对,“他们最后的坐标就是这里,日志里写着‘发现静默之心在模仿基音柱,必须阻止它’。”
艾拉的竖琴突然发出悲伤的旋律,锻音号的残骸竟跟着震动起来。灰色的甲板上,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开始汇聚,在光带中组成模糊的人形——那是锻律者的声波残影,他们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口的齿轮在无声地转动。
莉莉安的光带立刻覆盖上去,银粉在残影周围画出音符。那些人形的动作渐渐清晰,其中一个高大人影用手指在甲板上划出轨迹:“他们在传递信息!”她将轨迹拓印到屏幕上,那些扭曲的线条竟与艾拉竖琴的琴弦排列一致,“是段未完成的旋律,需要锻律金属的共鸣才能补全。”
卡隆纵身跃向锻音号,铠甲在接触甲板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的手掌按在高大人影的胸口,锻律者残影突然化作金色的光粒,涌入卡隆的铠甲——那些原本的裂痕开始愈合,银白色的甲片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像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是祖父的‘锻音诀’。”卡隆握紧拳头,断齿扳手自动飞到他手中,化作把完整的金色锤子,“他说过,真正的锻律者能让沉默的金属开口说话。”他挥动锤子敲打甲板,锻音号突然发出悠长的鸣响,灰色的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阴霾,露出下面闪耀的星铁原色。
艾拉抱着竖琴落在甲板上,铜弦与水晶弦同时震颤。锻音号的金属零件纷纷飞起,在她周围组成环形的共鸣腔,竖琴的旋律透过共鸣腔放大,化作金色的声波冲向灰色星带。那些静止的光带开始缓缓流动,像解冻的河流,其中几条甚至缠绕上竖琴,化作新的琴弦。
“补全了!”莉莉安的光带里,那段未完成的旋律终于完整,银粉写成的音符在光线下跳跃,“这是‘唤醒之章’,能让死寂的频率重新振动!”
苏晓将源初之律核心与锻音号的引擎连接,金色光带顺着管道蔓延,修复着舰船的每一处损伤。林恩和艾尔则在驾驶舱里忙碌,守序音叉与星尘法杖交织成防护网,将那些试图重新笼罩过来的灰色雾霭挡在外面。
“静默之心的距离在缩短。”林恩盯着雷达屏幕,暗紫色的光点已经扩大成模糊的球体,“它在吸收周围的灰色能量,体积每小时都在膨胀。”屏幕突然闪过一片雪花,所有频率读数瞬间归零,“它开始干扰我们的扫描了!”
艾尔的法杖顶端星尘剧烈闪烁,星座图上的光点正在一个个熄灭:“灰色能量在吞噬星尘!”她将法杖插入控制台,星图上立刻亮起新的光点,“我用星尘本源制造了临时坐标,但撑不了太久。”
卡隆的锤子突然指向虚空,锻音号的主炮自动升起,炮口凝聚着金色的能量:“祖父的日志说静默之心有层‘隔音壳’,普通的声波穿不透。”他看向艾拉,“需要‘唤醒之章’的高音与锻律炮的低频共振,才能打破外壳。”
艾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新增的光带弦上划过。超高音的旋律刺破虚空,与锻音号主炮的低频轰鸣完美融合,形成螺旋状的能量波。金色与银色的声波在虚空交织,像条旋转的钻子,狠狠撞向暗紫色的球体。
“嗡——”
刺耳的共鸣声在宇宙中回荡,静默之心的外壳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色的能量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苏晓立刻将源初之律核心的能量注入能量波,水晶琴键的光芒与锻音号的星铁光泽融为一体,在裂痕处炸开耀眼的光团。
“破了!”莉莉安的光带兴奋地跳动,光带中浮现出静默之心的内部景象——那是个由无数灰色琴弦组成的球体,琴弦的尽头连接着无数被束缚的声波实体,它们的颜色从金色到银色不等,正是那些失踪的谐律者和锻律者的本源频率。
“是被囚禁的声波!”艾拉的眼睛亮起来,竖琴的旋律变得更加急切,“它们还活着,只是被压制得发不出声音!”
卡隆驾驶着锻音号冲进裂痕,星铁船体在灰色能量的冲击下微微震颤。他将金色锤子抛向球体中心,锤子在接触灰色琴弦的瞬间化作无数光丝,顺着琴弦蔓延,所过之处,灰色迅速褪去,露出下面闪耀的原色。
艾拉的竖琴发出最强音,“唤醒之章”的旋律透过锻音号的扬声器传遍静默之心。被束缚的声波实体纷纷苏醒,它们顺着光丝的轨迹流动,像归巢的鸟群,在球体中心汇聚成耀眼的光团。
苏晓站在锻音号的舰桥上,看着光团中浮现出模糊的身影——那是位手持指挥棒的老者,穿着锻律者的首席制服,周身环绕着谐律者的光带。
“是初代锻律首席!”卡隆失声惊呼,“传说他当年为了阻止静默之心,与谐律者首席一起献祭了自己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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