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不得不松开我,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拧开。他回过头,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用气声在我耳边说道:
“羽柔,”他唤着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这两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活、最像人样的时光。”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哽咽着回应:“我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借此汲取力量,目光灼灼地锁定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你等着我,一定等着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用不了多久,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让你做我乔嘉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要堂堂正正地过日子!”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带着无尽的眷恋,最后郑重地说道:“你要记着,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每一天,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别过头,我清晰地看到一滴泪珠从他眼角迅速滑落。他不再犹豫,拧开门把手,决绝地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也仿佛将这两天的美好彻底封存。
我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离别之苦,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还充盈着幸福的内心。
就这样,我们带着短暂欢愉后的巨大空虚和分离的刺痛,再次伪装成互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前一后,分别踏上了返回国内的航班。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我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和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中五味杂陈。那两天的极致快乐如同烙印,深深刻在灵魂里,让我回味无穷;然而,现实的分离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又像一片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心头。
快乐,是因为真真切切地拥有过;忧伤,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这样毫无负担的相聚,会在何时,甚至……会不会再有。我就这样,带着一颗被甜蜜和苦涩同时撕扯着的心,重新坠入了那片需要时刻伪装和警惕的现实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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