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深,他起身准备离开。穿好衣服后,他站在玄关处,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过身,深深地望着我。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刚刚拥有我的欣喜、对未来的野心,以及一种近乎郑重的承诺。他握住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宣誓般的意味:
“羽柔,”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从今天起,我为之奋斗的理想里,又多了一个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不仅要让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嘉平,过上好日子,不用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现在,我也要让你,苏羽柔,彻底摆脱过去的苦日子,过上最好的生活!”
听着他这番充满激情和担当的宣言,我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丝清醒的、冰冷的疑虑悄然浮上心头——他已经有了周若媛,那个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周家千金。他口中的“让你过上好日子”,在这样一个尴尬又危险的身份下,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切实际,甚至像一个虚幻的泡沫。
可是,看着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卸下所有伪装的真挚与激动,看着他眼中因为规划着有我的未来而燃起的亮光,我到了嘴边的质疑和现实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用冰冷的现实去打破他此刻的兴奋与憧憬。最终,我只是微微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何其敏锐,立刻就从我这细微的迟疑和不够热烈的回应中,捕捉到了我内心的困惑与不安。他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你放心,”他盯着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迸发出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那句“相信我”,像是一道咒语,又像是一根脆弱的浮木。在那一刻,我选择闭上了眼睛,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暂时屏蔽了脑海中那些关于道德、名分和危险未来的警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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