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映得张晓敏母亲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江辰收回搭在她腕脉上的手指,动作行云流水,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患者的虚寒之气。
“脉相稳了,郁结散得差不多,再歇三天就能出院。”他拿起旁边的纸笔,低头写下药方,字迹清隽有力,“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煎一剂,早晚温服,半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
张晓敏连忙接过药方,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药材名称,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江少。要不是您,我妈……”
“举手之劳。”江辰打断她,将笔放回笔袋。他这手医术,是母亲慕容雪手把手教的。慕容雪乃是医武双绝的奇人,两个姐姐江红江蓝尽得她的武学真传,唯独他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反而痴迷于药理经络,十几岁就能独立诊治疑难杂症,只是成年后懒得费心,便极少出手。
旁边的李院长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江辰给患者施针时,那手法快、准、狠,银针落穴分毫不差,连他这个见惯了专家的院长都自愧不如。这哪是什么“懂点医术”,分明是神医级别的人物!他搓着手凑上来,满脸堆笑:“江少,您这医术真是神了!我院正好缺个客座专家,您看……”
江辰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没兴趣。”
李院长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依旧笑着说:“那您以后常来坐坐?我院随时欢迎您指导工作。”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江少身份非凡,医术又高,能攀上这层关系,比请个专家强百倍。
江辰没接话,转身看向张晓敏:“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张晓敏紧张地攥着衣角,不知道江辰要说什么。
江辰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语气随意:“你母亲的病没大碍了,后续的康复我已经跟院长交代过,你不用操心费用的事。”
“我……我还是想自己挣钱还您。”张晓敏低着头,声音细弱,“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江辰笑了笑,转头看向她。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T恤领口有些松垮,却难掩清秀的眉眼。那天晚上在那个房间里,她流着泪的样子楚楚可怜,此刻站在阳光下,倒显出几分倔强来。
“我们两个的事,”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那天晚上,你我都是迫不得已,算不上你情我愿。但毕竟发生了,也算有过交集。”
张晓敏的脸瞬间涨红,窘迫地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太坏。”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追求我。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晓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追求他?
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江辰是什么身份?只手遮天的江家继承人,身边围绕的都是杨幂、莫妮卡那样的绝色佳人,自己不过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女孩,哪有资格去追求他?
可江辰的眼神分明带着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忽然反应过来,像江辰这样的人物,向来都是别人捧着、追着,何曾主动给过谁机会?他愿意开口,已是天大的恩赐。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思想要留在他身边?
“我……我愿意!”张晓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江少,我会努力的!”
江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去吧,好好照顾你母亲。”
张晓敏用力点头,转身跑回病房时,脚步都带着雀跃。走廊里只剩下江辰一人,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外的流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给她一个机会,也算是给那段不堪的过往一个交代。至于结果如何,他并不在乎。反正以他的性子,合则聚,不合则散,没必要想太多。
手机响起,是萧沐颜打来的。
“在哪呢?晚饭准备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在医院,马上回去。”江辰的语气柔和下来,“等我。”
挂了电话,他转身往电梯口走。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步履从容。至于张晓敏会不会真的来追求他,又能坚持多久,都只是这段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他的人生,从来都由自己掌控,旁人的出现,不过是沿途的风景,留与不留,全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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