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被单上，映出细碎的尘埃。张心语半靠在床头，右腿的石膏已经拆了不少，正由护工帮忙做着复健。看到江辰走进来，她连忙示意护工先出去，脸上露出几分局促的红晕。
“江少，您怎么又来了？”她的声音比上次清亮了些，眼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恢复得怎么样？医生说还要多久能出院？”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半个月就能回家休养了。”张心语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生活的痕迹，却也透着几分韧性，“多亏了您请的专家，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多了。”
“应该的。”江辰语气平淡，“我让人给你换了个单人病房，下午就搬过去，住着能舒服点。”
张心语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热：“江少，您已经帮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江辰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张心语摇摇头。
“不是因为可怜你。”江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我只是讨厌那些吸血鬼老板。压榨员工可以，但至少要保证他们生病了有钱看，能赚点钱养家糊口——这是我的底线。可偏偏连这点底线，都有人视若无睹，觉得工人的命不值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赵立东这种人，不仅要让他破产，还要让他知道，欺负底层劳动者，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帮你，也是想救出更多像你这样的人，一起打倒这些吸血鬼。”
张心语听得怔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天她在网上看到了太多支持自己的声音，也看到了江辰的公司是如何一步步逼得绿驰新能源毫无还手之力。她原本以为江辰只是出于同情，却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考量。
“谢谢您，江少。”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报答您。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认真的表情，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小腿，顺着膝盖往上，落在她的腰间。张心语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却没有躲闪。
“这可是你说的。”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到时候可别后悔。”
张心语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咬着唇，抬眼看向江辰，眼里闪过一丝羞怯，却更多的是豁出去的坚定：“江少，我都三十多了，离异带过孩子，您才二十多岁，年轻有为……要说嫌弃，也是我该担心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蝇，却异常清晰：“您要是不嫌弃我，我……我能跟着您，已经是嫁入豪门了。”
江辰看着她这副既紧张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比起古安娜的精明算计，陈霞的被迫屈服，张心语的坦诚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倒让他觉得新鲜。
“先养好伤再说。”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报答不报答的，不急。”
张心语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低着头小声道：“好。”
江辰又坐了一会儿，问了些复健的细节，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了，绿驰新能源已经申请破产了，赵立东和他的几个同伙，很快就会被起诉。你的赔偿款，律师会尽快打到你卡上。”
张心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真的？”
“当然。”江辰挑眉，“我向来说到做到。”
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张心语靠在床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遇到江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拐了个弯。至于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不知道，却莫名觉得，或许会比以前好很多。
而江辰走出医院，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张心语这个女人，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去公司。”他对司机说，“看看赵立东的好戏，开场了没有。”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江辰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律师发来的消息：赵立东因涉嫌偷税漏税、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立案调查，相关证据已提交检察院。
江辰满意地收起手机。对付这种人渣，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至于张心语……等她伤好了再说吧。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本无所谓，但这个在逆境里挣扎过的女人，或许能给平静的日子，添点不一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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