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茹握着匕首的手还在颤抖，江辰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被仇恨包裹的心脏。爷爷佝偻着背在废墟里捡拾旧物的画面、父母临终前绝望的眼神、自己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的夜晚……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翻涌，让她的动作彻底顿住。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江辰猛地发力！他手腕翻转，借着铁椅的棱角狠狠摩擦麻绳——刚才假意挣扎时，他就发现绳结在椅角的位置有松动。“嘶啦”一声脆响，捆住右手的麻绳应声而断！
王月茹惊觉不对，刚想挥刀刺下，手腕已被江辰死死攥住。男人的掌心滚烫而有力，像铁钳般锁得她动弹不得。匕首“哐当”落地，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江辰顺势起身，左腿一扫踢开铁椅，另一只手迅速解开脚上的束缚，反手将王月茹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说过，只是商业竞争。”江辰的呼吸还带着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
王月茹被按得肩膀生疼，却仍在疯狂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爷爷怎么办？”江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你爸妈若泉下有知，是想看到你为他们报仇送命，还是想看到你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重锤敲在王月茹心上，她的挣扎猛地一滞，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泪痕。
就在这时，厂房大门被“砰”地撞开，杜浩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杜灵紧随其后，手里还握着电击棍。“江少！您没事吧？”杜浩看到江辰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挥手示意手下，“把她拿下！”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反剪王月茹的手臂，她像脱力的木偶般瘫软下去，嘴里还在喃喃：“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江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王月茹，淡淡道：“带回去，好好‘招待’。”
回到云顶庄园时，江蓝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看到江辰进门，霍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焦灼：“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她快步上前检查江辰的脖颈，看到那道浅浅的血痕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女人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弟弟，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她千刀万剐，给你泄愤？”
江蓝最疼这个弟弟，从小到大谁要是敢欺负江辰，她第一个冲上去拼命。这次被人绑架到废弃工厂，简直触了她的逆鳞。
“姐，别冲动。”江辰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不碍事？”江蓝瞪着他，“那可是刀子！差一点你就……”
“我心里有数。”江辰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暂时把她关在客房，派人看着。她也是被仇恨迷了心窍，本质不算坏。”
“你还替她说话？”江蓝气不打一处来，“这种想杀你的人，留着就是祸害！”
“祸害？”江辰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划着圈，“你不觉得，征服这种被仇恨裹挟的女人，比收服那些温顺的更有成就感？”
他想起王月茹刚才流泪时的倔强，想起她眼底未灭的火苗：“王家当年能做到北城第二，说明她骨子里有韧劲。好好引导，未必不能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江蓝皱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思。这个弟弟，从来就喜欢挑战，越是难啃的骨头，他越感兴趣。从李香到于安然，哪个不是一开始对他充满敌意，最后却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随你吧。”江蓝收起短刀，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得答应我，必须派人看紧她，要是敢再动歪心思，我绝不手软。”
“放心。”江辰点头，“杜灵会亲自盯着。”
这时，杜灵走进来汇报：“江少，人已经关在西厢房了，我让人给她送了些吃的，她什么都没碰，就是坐着发呆。”
“嗯。”江辰沉吟道，“把北城王家剩下的那些族人近况整理一份给她送去，再告诉她，想报仇可以，但得用我教她的方式——不是拿着刀子拼命，是站在高处，把失去的一点点拿回来。”
杜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江蓝看着江辰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总能把危险变成机会。不过她也知道，江辰看似随性，实则比谁都谨慎，既然他敢留着王月茹，就一定有掌控局面的把握。
夜色渐深，西厢房的灯还亮着。王月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杜灵送来的资料，上面详细写着爷爷和族人的近况——他们在南城开了家小杂货铺，虽然清贫，但总算安稳。
资料最后附着一张字条，是江辰的笔迹，只有一行字：“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明天早上来书房找我。”
王月茹捏着字条，指节泛白。仇恨还在心底灼烧，可爷爷的笑脸在眼前挥之不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客厅里，江辰正和江蓝讨论着北城的市场布局。江蓝忽然道：“你真打算帮她重振王家？”
“与其让她在暗处搞小动作，不如放在明处看着。”江辰笑了笑，“再说，多个人帮我们赚钱，不好吗？”
他看向窗外，月光正好落在西厢房的屋顶上。这场因仇恨而起的风波，或许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尾。而他，又多了一个需要“调教”的对象。这征服的游戏，果然永远不会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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