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半扶半抱地将李香带上宾利，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失去力气的羽毛，任由他安置在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小镇潮湿的霉味，车厢里昂贵的皮革香和淡淡的香水味涌进鼻腔，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车子平稳启动，李香蜷缩在角落，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车内奢华的装饰，最后落在了副驾驶座上的杨幂身上。灯光勾勒出杨幂精致的侧脸，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自带一种夺目的光彩，那是常年站在聚光灯下才能养出的气场。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真的明星。”李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连你都是他的女人……”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杨幂，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上心？论颜值，论气质，我都比你差太多了，比他身边其他女人也差远了……”
杨幂回过头，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语气平静：“你觉得，周明的颜值气质，能和江少比吗？”
李香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沉默着摇了摇头。
“可你还是选了周明，不是吗？”杨幂笑了笑，“有时候感情这回事，跟条件好不好没关系，就看能不能戳中那个人的点。江少大概是……觉得你这棵‘硬骨头’挺有意思的吧。”
李香低下头，看着瓶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是啊，周明什么都没有，她却愿意跟着他吃苦；江辰什么都有，她却从心里抗拒。可到头来，她还是向现实低了头。
前排的江辰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李香落寞的样子，淡淡开口：“回去之后，跟你爸妈好好相处。他们这几天，估计也没少担心。”
李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说话。
“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江辰继续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给你安排点事做。”
“我……”李香想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却被杨幂用眼神制止了。
杨幂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拒绝。李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李香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那个她曾以为能抵御一切的爱情，终究还是在现实面前碎成了粉末。而她，就这样被那个曾经最抗拒的人，带向了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江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落寞的目光，却没在意。游戏已经结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至于过程里的那些挣扎和不甘，不过是过眼云烟。
车子驶进市区，霓虹灯次第亮起，繁华得晃眼。李香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世界，忽然觉得很陌生。这里曾是她向往的地方，可当她真正以这种方式融入时，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到了李家所在的老旧小区门口，江辰让司机停了车。
“上去吧。”江辰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明天准时到。”
李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回过头，看了眼车内的江辰和杨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走进了小区。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杨幂才开口：“你打算让她做什么？”
“还没想好。”江辰发动车子，语气随意，“先放身边看着吧，省得又跑了。”
杨幂看着他的侧脸，没再说话。她知道，江辰对李香的兴趣，或许还没完全过去。这场看似结束的游戏，说不定还藏着别的变数。
而李香站在自家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她能想象到门后父母惊喜又带着愧疚的眼神，能想象到弟弟兴奋地跟她说江辰又许诺了什么好处。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拧开了门锁。屋里的灯光瞬间涌出来，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香香？你回来了！”王秀兰第一个冲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留了饭……”
李建国和李阳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李香看着他们，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知道，从今晚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个叫江辰的男人，将成为她生命里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无论她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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