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江辰醒来时,身边的沐云雪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袁菲端着温水等在那里。
“江少,今天还去学校吗?”袁菲递过水杯,声音温婉,“昨天有几个女生托我问,说想你了。”
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最近忙,让她们先等着。有你们几个在,够了。”学校里的那些女生,终究只是生活中的调剂,远比不上眼前这几个贴心知意的人。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陈雪儿穿着周嫂找的干净佣人服,正手脚麻利地给每个人盛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显然忙了好一阵子。
江辰在餐桌旁坐下,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昨晚天黑,加上她一直低着头,没看清样貌。此刻晨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清秀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股未经雕琢的质朴。底子确实不错,若是好好打扮一番,未必会输给学校里那些女生。
“雪儿,过来一起吃。”江辰朝她招手。
陈雪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了江少,我……我在厨房吃就行。”她还是放不开,总觉得自己跟这桌精致的早餐、跟这些光鲜亮丽的人隔着层看不见的墙。
“让你过来就过来。”江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吃完跟我去公司,正好把你的入职手续办了。”
陈雪儿这才怯生生地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粥,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桌上的水晶虾饺和燕窝羹。“江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惊叹。
“好吃就多吃点。”江辰笑着给她夹了个虾饺,“以后想吃,让周嫂给你做。”
他向来如此,对身边的人总是温和有礼,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威胁的人。沐云雪他们早就习惯了——江辰的脾气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得让人舒服,可谁都知道,这温润只给值得的人。对敌人,他向来是寒冬般的凛冽,只是那些人很少有机会出现在这些女人面前。
陈雪儿受宠若惊地接过虾饺,心里对江辰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以前在小工厂打工时,老板总是呼来喝去,从没见过像江辰这样,有钱有势还这么随和的人。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江辰起身准备去公司,陈雪儿连忙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
“江少,真的不用我开车吗?”周兰已经把车备好,看到陈雪儿跟着,有些惊讶。
“不用,你处理文件。”江辰拉开副驾驶的门,对陈雪儿道,“上车。”
陈雪儿僵在原地,脸都白了:“江少,我……我坐后面就行,副驾太……”
“哪那么多规矩。”江辰直接把她拉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别墅,陈雪儿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偷偷看着开车的江辰,侧脸线条利落,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映出一小片阴影,竟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在公司适应吗?”江辰忽然开口。
“啊?适应,适应的。”陈雪儿连忙点头,“同事们都很好,就是……就是仓库有点大,我还没记熟货架位置。”
“慢慢学,不急。”江辰随口道,“下午让物流部的主管带你熟悉一下,有不懂的直接问他。”
“谢谢江少!”陈雪儿眼睛一亮,心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她本来还发愁怎么跟主管搞好关系,没想到江辰直接替她安排好了。
车子驶入江山集团的地下车库,江辰带着陈雪儿走进专属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江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陈雪儿的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到了公司别紧张,没人敢欺负你。”江辰看出了她的局促,淡淡道。
“嗯!”陈雪儿用力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生活或许真的要不一样了。
电梯门打开,前台的员工看到江辰身边跟着个陌生女孩,都露出惊讶的眼神,却没人敢多问。江辰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对秘书道:“把物流部新员工陈雪儿的入职手续拿来,顺便让人给她办张工牌。”
“好的江总。”秘书不敢怠慢,很快就把手续送了过来。
陈雪儿看着江辰熟练地签字、盖章,看着他跟部门主管打电话安排自己的工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昨天还让她仰望的海城传奇,此刻却在为她这种小人物的琐事费心。
也许……梦不一定不会实现?陈雪儿偷偷抬起头,看着江辰专注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江辰处理完手续,把工牌递给她:“去吧,跟着王主管好好学。有困难随时来找我。”
“谢谢江少!”陈雪儿接过工牌,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江辰笑了笑,转身投入到工作中。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不知道,这小小的善举,已经在一个女孩心里种下了名为“希望”的种子。
而那些还在学校里等着江辰的女生,此刻还不知道,她们的“江少”身边,已经悄悄多了一个看似普通、却可能带来变数的存在。生活的剧本,总是在不经意间,写下让人意外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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