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找了家临窗的小炒店，刚点了份麻婆豆腐和两碗米饭，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龙腾”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龙腾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江辰，你在哪呢？刘亦菲刚才打我电话，都快急哭了！”
“哦？”江辰舀了勺米饭塞进嘴里，语气听不出波澜，“她那位外国神医治好了？”
“好什么好！”龙腾在那头叹了口气，“那洋鬼子折腾了大半天，说是用了什么最新的疗法，结果老太太情况更糟了，刚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说撑不过今晚了！刘亦菲这才想起找你，说知道错了，求你无论如何去看看。”
江辰夹了块豆腐，麻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慢慢嚼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龙局，你说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吗？要是有的话，我还真想买点尝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龙腾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那丫头确实糊涂，被所谓的权威迷了眼，但现在人命关天……”
“我去了就能救回来？”江辰打断他，“当初她信专家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该自己担着。”
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厌烦了这种被人当成备选的感觉。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他，不需要的时候就弃如敝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龙腾还想说什么。
“行了，就这样吧。”江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出来是散心的，不想管这些事。挂了。”
不等龙腾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窗外的车水马龙依旧，小炒店老板吆喝着上菜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江辰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着饭，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打扰了他用餐的小插曲。
后悔药？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他端起碗，将剩下的米饭扒拉进嘴里，心里已经盘算好下午去海边的行程。至于医院里的那点事，就像龙腾说的，是刘亦菲自己选的路，该由她自己走下去。
他江辰，不是谁的救命稻草，更不是随叫随到的备胎。
江辰刚结完账走出小炒店，手机就在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亦菲”三个字。他挑了挑眉，划开了接听键。
“江副局长……”电话那头传来刘亦菲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能救我妈妈，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真的……一切都可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显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江辰靠在街边的梧桐树上，看着来往的行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切代价？包括做我女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刘亦菲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是。只要您能救我妈妈，我……我愿意。”
江辰轻笑一声，这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倒是个孝顺女儿。”他顿了顿，语气终于正经了些，“行了，地址发我微信上，我现在过去。”
刘亦菲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好好好！我马上发！谢谢您！江副局长，谢谢您！”
“别高兴太早。”江辰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人起死回生。但要是救回来了，你说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不会的！我绝不反悔！”刘亦菲连忙保证，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挂了电话，江辰看着手机上刘亦菲发来的定位，正是市一院的VIP病房。他收起手机，脚步一转，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午后，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救人，她履约。至于所谓的“女朋友”身份，不过是随口一提，至于后续如何，还得看这姑娘的造化。
但他说的话向来算数，只要老太太还有一线生机，他就有把握拉回来。毕竟，半步陆地神仙的手段，可不是那些所谓的“顶级专家”能比的。
江辰加快了脚步，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中，只留下一阵被风吹起的衣袂。医院里的那扇生死门，他这就去推开看看。
江辰走进VIP病房时，浓重的消毒水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病床上的老太太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正变得越来越平缓。
詹姆斯教授和主治医师还在旁边低声争论着什么，看到江辰进来，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
江辰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他眉头就微微一皱：“气虚体弱，经脉淤堵，体内三阳邪火乱窜……本来就是小问题，被人当成寒症用猛药攻伐，现在火上加火，五脏六腑都快被烧穿了，确实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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