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星身上，让她瞬间成为焦点。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心里又慌又乱。她没想到李哲会在会议上突然提出这个方案，还直接把她牵扯进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时衍，发现他正盯着墙上的演示方案，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双手放在桌下，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苏晚星同学，你觉得李哲的方案怎么样？”张弛也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期待，“如果可行的话，确实能让我们的产品更有竞争力。”
苏晚星的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她说可行，就等于否定了陆时衍之前的努力，而且会让他很难堪；如果她说不可行，又辜负了李哲的好意，而且这个方案确实能让设计更完美。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觉得李哲同学的方案很有创意，也确实能更好地保留插画的质感。但是……”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陆时衍：“陆时衍之前的方案已经很成熟了，而且我们已经完成了技术适配，如果现在更换方案，可能会影响项目进度，而且还需要重新对接印刷厂的参数。”
她的话既肯定了李哲的方案，又维护了陆时衍的工作，算是比较周全的回答。张弛点点头：“星星说得有道理，现在更换方案确实风险太大。不过李哲的方案很有参考价值，以后我们可以尝试融入到其他项目中。”
李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晚会这么说，但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点点头：“也好，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会议继续进行，可苏晚星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她能感觉到，陆时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苏晚星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却被陆时衍叫住了：“苏晚星，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心里有些忐忑：“怎么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U盘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昨天就看到李哲的方案了，对吗？”
“我……”苏晚星的脸颊发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昨天收到的，但我觉得我们的方案已经很成熟了，就没跟你说。”
“没跟我说？”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的方案比我的好？”
“不是的！”苏晚星连忙摇头，“他的方案确实有优势，但我们的方案也没问题，而且现在更换太冒险了。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个影响项目进度，没有其他意思。”
陆时衍看着她焦急解释的样子，心里的失望渐渐消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舒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跟我说，我们是搭档。”
“我知道了。”苏晚星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没关系。”陆时衍摇摇头，转身准备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打样结束后，我会尝试把李哲方案里的分层加载技术融入到线上平台，看看能不能优化效果。”
苏晚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优化方案。她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陆同学。”
陆时衍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径直走出了活动室。
苏晚星拿着东西，慢慢走出活动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可她不知道，李哲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走到宿舍楼下，她再次看到了李哲的身影。他靠在一棵香樟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苏晚星过来，笑着迎了上去：“苏晚星同学，等你很久了。”
苏晚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躲开：“你还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李哲走到她面前，眼神带着一丝执着，“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方案随时都可以用，如果陆时衍不愿意优化，我可以帮你。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设计，不应该因为技术问题而打折扣。”
苏晚星皱了皱眉：“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相信陆时衍的技术，我们会一起优化的。”
“一起优化？”李哲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真的觉得他会真心接受我的方案？陆时衍那个人，骄傲得很，从来不会承认别人比他强。他现在说要优化，不过是不想在你面前丢脸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晚星有些生气，“陆时衍不是这样的人，他很专业，也很认真负责。”
“是不是，你以后就知道了。”李哲没有再争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你遇到技术难题，陆时衍解决不了，随时可以找我。”
苏晚星没有接纸条，转身就走：“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苏晚星决绝的背影，李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翳。他把纸条攥在手里，心里暗暗想：苏晚星，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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