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难道……真要我使出那个‘最后的手段’吗?”
塞拉缇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慌:“老爷!你……你是说那个‘献祭术’?不可!那太危险了!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反噬极大!最重要的是……它需要……需要真正的、至亲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目光闪烁,不敢看阿尔伯特的眼睛。
阿尔伯特面无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需要真正拥有赫里福德嫡系血脉的至亲之人作为‘引子’和‘容器’,最好是魔力回路属性相克或相生,能产生剧烈共鸣的……成功率低,反噬大,但一旦成功,被献祭者的毕生潜力、甚至部分灵魂本源,将被强制转移给受术者,短时间内实力暴涨,根基重塑。”
他看向凯登和伊莎贝拉,目光像在评估两件工具:“如果他们俩继续这样烂泥扶不上墙,明年的奥法大赛,别说赢,恐怕连前十都进不去!到时候,我们大房就真的一点筹码都没有了!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家族的资源全部倾斜给二房,将来靠他们施舍过活?”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仿佛在灼烧着空气。
塞拉缇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可是……可是莱纳斯……他……他还没找到……”
阿尔伯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里面只剩下冷酷的算计和一丝焦灼:“这正是关键。他是最佳的人选……血缘最近,回路属性……也最‘特殊’。找不到他,这个计划就无法启动。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莱纳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凯登和伊莎贝拉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父亲话语中那血腥而残酷的意味,脸色变得苍白。凯登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对力量的渴望所覆盖。伊莎贝拉则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四人默然无语,只有壁炉的火焰,映照着他们各异却同样阴沉的脸庞。一场围绕着“寻找”与“献祭”的冰冷密谋,在这华丽的厅堂阴影下,悄然酝酿。
与赫里福德城堡内阴云密布、暗流汹涌的气氛截然相反,永昼曦曜学院此刻正沐浴在春日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中。
泽菲尔、卡尔、莉蒂西莎三人并未在室内研究或学习,而是在他们宿舍小屋附带的小院子里忙碌着。这小院子不大,但被莉蒂西莎打理得井井有条,靠着围墙的一侧,她利用课余时间,精心培育了几种兼具观赏性和轻微魔法效用的植物:有夜晚会散发宁神微光的“月光草”,有叶片能根据湿度变化颜色的“虹彩蕨”,还有几株刚刚抽出嫩芽、未来会开出具有净化空气效果小花的“清馨藤”。
他们此刻正在做的,是为这些可爱的魔法植物搭建几个造型别致的花架。地上散落着已经切割打磨好的、散发着清新木香的白色木条(一种生长迅速、质地轻盈却坚固的魔法木材),各种型号的钉子、锤子、锯子、尺子,还有一卷结实的麻绳。
泽菲尔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半蹲在地上,用一把魔法刻刀在一块弧形木板的边缘雕刻着简单的、模仿藤蔓缠绕的纹路。他神情专注,动作稳定,紫眸低垂,阳光在他银紫色的发丝上跳跃。卡尔则负责框架的搭建,他嘴里叼着几枚钉子,手里握着锤子,正“乒乒乓乓”地将两根主支柱敲打固定在一起,动作麻利,脸上挂着汗珠和满足的笑容。莉蒂西莎则在一旁规划着布局,用软尺测量着距离,翠绿的眼眸在植物和木料之间流转,时不时提出建议。
“嘿,说起来,花海学院那帮大小姐们,这三天好像出奇地安静啊?”卡尔一边敲打着钉子,一边随口说道,声音在敲击声中显得有些含糊,“没再听到什么夸张的尖叫,也没见她们成群结队地‘偶遇’谁。看来,她们那位副院长的话,还有学院的规矩,总算起了点作用?”
莉蒂西莎放下软尺,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微笑道:“确实,表面上是安静了许多。不过,”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昨天我去音乐教室练琴的时候,隔壁植物培育室还是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好像是有只无害的闪光粉蝶飞进去了……所以,只能说,‘大场面’少了,‘小状况’还是免不了。”
泽菲尔完成了手上的雕刻,轻轻吹掉木屑,抬头看了一眼学院主楼的方向,语气平和:“能有所改变,已经很好了。至少说明她们并非完全不可理喻,也知道尊重学院的秩序。剩下的,慢慢适应吧。”
“说得对!”卡尔固定好一根横梁,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木料上,拿起水壶灌了几口,“而且,我现在还挺期待她们下周五那个茶会的。这种大家一起喝喝茶、看看花、聊聊天(只要别聊得太‘深入’)的活动,多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总比什么深影学院那种一来就鼻孔朝天、恨不得用魔法砸你脸上证明他们厉害的‘交流’强多了!想想那次‘欢迎会’,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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