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飞速蠕动、生长,那流淌出的暗红色血液也仿佛时光倒流般被吸回体内……
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数十道细小的伤口,竟然已经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手指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这……这是什么怪物般的恢复能力?!”金凤衣心中的震惊已然无以复加。
她对自己的庚金利气极为了解,其中蕴含着破坏生机的锐金之意,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
可对方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恢复如初?!这简直颠覆了常理!
就在金凤衣心神剧震之际,墨紫阎似乎已经失去了空手对敌的兴趣。
他随手一翻,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通体由凡铁打造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铁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世俗军队中最低级士兵使用的制式武器。
他随意地挽了个枪花,铁枪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发出“呜呜”的破风声。
随即,他提枪一指,枪尖遥对金凤衣,那双蓝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金姐姐枪法卓绝,小弟见猎心喜。”墨紫阎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得如同在邀请友人切磋,
“正好,我近日对枪道略有感悟,却苦无合适的对手印证。今日便借姐姐之手,来练练我这枪法吧。”
这番话,如同最辛辣的讽刺,狠狠地戳在了金凤衣最骄傲也最敏感的地方!
将她这位金家老祖、结丹巅峰的枪法大家,当作陪练的对象?!而且,用的还是一柄凡铁打造的破枪?!
狂妄!至极的狂妄!自大!到没边的自大!
金凤衣活了数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但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很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能接下我几枪!”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丝毫保留,将墨紫阎视为必须全力抹杀的生死大敌!
“漫羽!”
她娇叱一声,身形如同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旋风!
手中的金鸣枪仿佛瞬间分化出数十上百道真实的枪影!
每一道枪影都凝若实质,蕴含着凌厉的庚金煞气,如同无数根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翎羽,铺天盖地,笼罩了墨紫阎周身所有空间!
枪尖破空的厉啸声连成一片,仿佛有千百只凤凰同时在尖鸣!
这一招,已然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逼他硬接!
然而,面对这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恐怖枪势,墨紫阎的反应,再次让金凤衣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依旧没有退。
不仅没退,他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手中那柄凡铁长枪,如同被注入了灵魂,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的速度,同样幻化出数十上百道漆黑的枪影!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珠落玉盘般的清脆撞击声,如同爆竹般炸响!
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溅,如同绽放的烟火!
墨紫阎竟然……以攻对攻,以枪对枪!他用那柄凡铁长枪,精准无比地、毫厘不差地,点在了金凤衣每一道真实枪影的枪尖之上!
将其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后招、所有的杀意,全部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他的速度,竟然跟上了金凤衣的全力爆发!
他的力量,在与金鸣枪的每一次碰撞中,都丝毫不落下风!
而他通过那凡铁长枪传递过来的灵力……更是让金凤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那灵力,并非她预想中的阴森魔气,而是……一种精纯到了极致、锋锐到了极致、堂皇正大却又带着一种唯我独尊霸道的——金属性灵力!
其精纯程度,其凝练程度,其与天地间庚金之气的亲和度……竟然与她这苦修了数百年、引以为傲的金属性灵力,不相上下!
不!甚至在某些瞬间的碰撞中,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的金属性灵力,在质地上,似乎……还要比她更胜一筹!更加纯粹,更加接近金属性大道的本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金凤衣在心中疯狂呐喊,几乎要道心失守,
“他明明是魔修!主修的定然是魔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纯正宗的金属性灵力?!而且造诣如此之高?!这一定是幻觉!是他用某种魔功制造出来,为了打击我信心的幻象!”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个修士,怎么可能同时将属性截然相反的魔功与正道功法修炼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境界?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的常识!
而更让她感到屈辱的是,在方才那电光火石的数十次交锋中。
她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三次,对方的枪势已然穿透了她的防御网,枪尖之上蕴含的力道和那精纯的庚金之气,本可以轻易地在她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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