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面吹来,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两个圈,又落在演阵坪的青石上。我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握拳,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练习时地面传来的细微震感。日头已经偏西,演阵坪边缘浮现出新的光幕,写着“深入切磋”四个字。
我没有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右足落地时旋身十五度,左手虚引,身形自然偏转——这个动作我已经在脑中演练了七遍,但真正做出来,还是不够顺。
一名截教弟子走了过来,身穿灰蓝道袍,腰间挂着一柄短剑,脚步沉稳。他站到我对面三丈远的地方,抱拳行礼:“听闻你刚破了幻阵,可愿与我过两招?”
我回礼,点头。
他没等我说完,身形一闪,已欺近身前。右手未拔剑,只以掌风直劈面门。这一击快而狠,带着雷系功法特有的爆裂气息。
我本能想退,脚下一滑就要使出滑步闪避。但就在右足点地的瞬间,我强行压住后撤的惯性,改为微旋身体,左掌顺势向外推出,试图将对方劲力引偏。
掌风相撞,轰的一声闷响。我的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石棱上,差点摔倒。
第一回合,败。
那弟子收手站定,没有说话,眼神里有几分审视,也有一丝认可。“你刚才那一转,是想卸力?”他问。
“嗯。”我揉了揉手腕,“但没控住。”
“力道太急,转身太慢。”他说,“就像水撞墙,你想让它滑下去,可墙是直的,水只能炸开。”
我点点头。这道理我懂,但做起来完全不同。
“再来?”他问。
“再试一次。”
第二轮开始。这次我不再急于应对,而是放慢节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他依旧强攻,掌风如雷,连续三记直击胸口。
我不出手,也不硬接,只用小幅横移和侧身来试探他的节奏。第一掌落空,打在我身后半尺处,激起一阵气浪;第二掌稍偏,擦着袖角掠过;第三掌打出时,我终于捕捉到一丝停顿——那是他换气的刹那。
就是这时。
我右足点地,旋身十五度,左手虚引,整个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枝般斜斜甩出。他的掌风贴着我肩头扫过,大部分力量撞空,余波被我借势导入地面,脚下青石微微一颤。
我没被震退。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对了。”
我们继续交手。这一次我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尝试在他出招之前预判方向。每当他抬手蓄力,我就提前移动重心,让身体处于随时能转的状态。几次之后,我已经能在不接触的情况下避开全部攻击。
“你变快了。”他说。
“不是我快了,是你慢了。”我喘着气,“你每次出招前,肩膀都会先动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摇头一笑:“下次我改。”
话音未落,他忽然跃起,空中拔剑出鞘。一道银光划破暮色,直取我右肋。这一击毫无征兆,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我来不及细想,右足猛踩地面,旋身同时双臂交叉护胸。剑锋擦着肋骨划过,衣袍撕裂,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但我撑住了。
落地后我立刻蹲下,手指抚过刚才被剑气扫中的地方。不是伤口有多深,而是那一瞬间的受力方式让我心头一亮——如果当时我能再早半拍旋转,把剑气完全导入地下,或许连皮都不会破。
我站起身,看向他:“还能再打一场吗?”
他收剑入鞘,点头:“可以,但别只练躲。躲得再好,也是挨打。”
我明白他的意思。防御是为了活下来,可战斗终究要反击。
第三位弟子走上来。她穿褐色长裙,袖口绣着火焰纹路,一出手就是火系爆裂掌。掌风所至,空气扭曲,热浪扑面而来。
我迎上去。这一次我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利用她攻势猛烈的特点,在她出掌的瞬间向侧面大弧度跃出,借着热浪升腾的气流顺势腾空半尺,完成一次空中转折,避开要害。
她在地上连拍三掌,每一掌都炸出一团赤焰。我借着前一次腾挪的余势,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右足再次旋身,将最后一道冲击导入地面。
尘土飞扬,我稳稳站住。
她收掌,皱眉:“你这步法……不是纯风系。”
“也不是土系。”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是我自己凑的。”
她点点头:“凑得好。不过火劲不止在外,还在内灼。你下次若遇上真烈火诀,光靠转是挡不住的。”
我记下了。
第四位对手是个擅长金系直刺的年轻人,手中无兵刃,五指成爪,每一击都带着穿金裂石之势。他的攻击不像前几位那样铺开,而是集中一点,速度极快,专打关节缝隙。
第一次交手,我就吃了亏。他一个突进,指尖几乎戳中我肘窝,幸亏我及时侧身,才没被废掉手臂。
第二次,我学乖了。不再等他靠近,而是在他起步的瞬间就横向移动,保持距离。他追,我就绕圈,始终让他处在我的视野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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