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玉璧上,那行“因灭之时,果是否尚存”的字迹泛起淡淡金纹。我盯着它看了几息,脑中还在推演其中因果回环的逻辑断点。可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环形光幕从地底升起,将试炼台围成圆形擂台。钟声再响,比先前更沉,连脚下青砖都跟着颤动。
“第一轮道法研讨结束。”主持执事的声音传遍全场,“接下来进入实战演练环节。规则如下:登台对战,三局两胜,以灵力压制或迫使对方退出光幕为胜。不得伤及性命,违者逐出大典。”
话音落下,人群微微骚动。
没人动。
刚才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现在真要动手了,反倒都退了半步。内门弟子互相观望,外门新人更是缩在后头。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论道还能靠背几句经典撑场面,实战可骗不了人。修为不够,功法不精,一出手就露馅。
但我不能等。
前一刻还有三人站在我身边,愿意共解难题。可现在,他们也沉默着,低头整理袖口、检查符箓。我能理解。支持一种想法是一回事,陪人冒这个险是另一回事。
所以这一脚,得我自己先迈出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上台阶时发出轻微声响,像是打破了什么无形的屏障。身后有人抬头,前方几个原本准备登台的弟子又退了回去。我没有回头,只是稳步踏上试炼台。
光幕在我身后合拢,灵气波动随之增强。台面刻着九宫阵图,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应到地脉流转。我站定位置,呼吸放慢,把刚才在玉璧前思考的“观势”二字重新拎出来。
不是看招式,而是看势。
就像破阵要看纹路走向,打架也得看出手背后的节奏与惯性。
对面终于有人上来。是个穿深紫道袍的青年,胸前绣着雷云纹,显然是专修雷法的内门弟子。他站定后双手抱拳,动作利落:“叶尘师兄,请指教。”
我没应声。不是倨傲,是知道这种场合,多说无益。点头算是回应。
裁判执事扬手掷出一面铜牌,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战开始。
他动得极快。右掌一翻,五指间已有电弧跳跃,左脚前踏的同时,一道赤雷已劈向我左肩。这招走得是截教雷部正传里的“破妄式”,主攻神识震荡,若硬接,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当场跪倒。
但我没挡。
就在他抬掌的瞬间,我已经侧身滑步,顺着台面阵图的第三条横线斜移两尺。那一道雷擦着衣袖过去,打在光幕边缘,激起一圈波纹。
他微怔,显然没料到我不按常理站位。
我也没停。借着他攻势落空的一瞬,双足发力,沿着九宫格的右下角切入,故意露出背部空档。他果断追击,第二道雷改走弧线,意图封我退路。
可我早就算准了这个预判。
在他出招前半息,我猛地顿步,脚尖一点阵眼,整个人旋身而起,衣袍翻飞间,右手已在胸前结印。巽风聚于指尖,凝成一道薄如刀刃的气流,直削他手腕经络。
这是我在昨日残阵推演中悟出的反制之法——你不让我走直线,我就走你算不到的折线。
他急忙收手,但还是慢了半拍。风刃掠过腕骨,虽未破皮,却震得他雷印松散。他退后一步,眼神变了。
台下开始有低语。
“他怎么预判到雷弧的拐点?”
“不是预判……是提前动的。”
“他在用步伐引对方出招。”
我没理会这些声音。落地后立刻调整姿势,双脚分立,重心压低,左手虚引,做出要再发风刃的姿态。但他吃过一次亏,不会再轻易进攻。
我们僵持了几息。
然后他变了打法。不再强攻,而是双手交错,在身前布下一层雷网,步步推进。这是典型的压制战术,逼你硬碰硬。一旦交手,他的修为高出我一个小境界,耗也能耗死我。
可我不想耗。
我回忆起刚才争论时那个蓝布衫青年说的话:“共振线切入,果然能通。”
阵如此,战亦如此。
我悄悄将灵力沉入足底,顺着台面第四条纵线缓缓输送。这条线连接着地下一处微弱灵脉节点,昨夜我查资料时记了下来。只要时机合适,可以借势引爆一段残余能量,制造干扰。
他越逼越近。
雷网压缩到三丈之内。
就在他即将发动总攻的刹那,我猛然踩下阵眼。
“轰”一声闷响,台面一角炸开一团灰烟。不是攻击,只是扰敌。他本能地侧身防御,雷网出现裂隙。
就是现在!
我疾冲而上,避开正面,贴着他左侧死角突进。右手不动,左手突然翻转,打出一道早已蓄好的土系符印——“陷地术”。
他脚下青砖瞬间软化,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尺。雷网顿时失衡。
我顺势跃起,右膝顶向他胸口,同时掌缘切向咽喉。他仓促举臂格挡,被我撞得连退三步,最后一只脚踩出光幕边界。
裁判执事抬手:“第一局,叶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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