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快到了。
再走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门立在山坳之间，高不见顶。门框是黑色的，上面有金纹流动，像活的一样。门前两条台阶直通上来，左右各站着一尊石像，闭着眼，手持长戟。
这就是阐教山门的入口。
我没有直接上去。站在最后一级平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那条蜿蜒的山路安静地躺在山谷里，风吹过草尖，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
可能现在还在。
我收回视线，往前走了两步，在离石门三十丈的地方停下。
这里不能再进了。新弟子必须等传召才能入内。我站在原地，把手放进袖子里，慢慢收紧。
手指碰到一枚玉简。是我临走前自己刻的，上面写着一句话：**“话出口前，先想三遍。”**
这是我自己定的规矩。
因为我明白，从这一刻起，说错一个字，都可能走不出去。
石门上方的金纹忽然闪了一下。
我抬起头。
一道光影从门内射出，落在门前空地上。光圈里浮现出几个字：**“新徒叶尘，候召入门。”**
我往前走了一步。
光影未散，字还在那里飘着。
我站在光圈边缘，抬起脚。
鞋底刚碰到光面，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振翅声。
我猛地回头。
山梁上空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岩缝的声音。
但我刚才确实听见了。
那声音很低，不像鸟叫，倒像是某种翅膀划破空气的震动。
我盯着那个位置。
十息过去，什么也没出现。
我转回身，脚还在光圈边上。
光里的字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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