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莫派人来找我。阵眼底槽完全凝固，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像是蛛网，又像是树根，正慢慢向四周延伸。
“灵脉接上了。”他说，“护罩已经开始生成。”
我跟着他走到基坑旁边。空气中有轻微的震动感，像是风吹过琴弦。抬头看天，营地上方出现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膜，薄，但存在。
“三天内可以安阵盘。”老莫说，“如果顺利，五天后整个防御体系能恢复到七成。”
我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碰见青萝。她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名单。
“轮值表重新排过了。”她说，“以后每天有两个时辰专门用来教基础符文，由康复的人轮流带。孩子也算进去。”
“嗯。”我说，“该教就得教。”
她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人想学炼药。林七愿意教，但需要人打下手。”
“让他们报名。”我说，“谁想学都行。”
她记下了。
傍晚我去了一趟仓库。门修好了，里面整齐地码着物资。玉匣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封口的符纸没动过。我打开看了一会儿，地心髓晶还在，蓝光微弱，但稳定。
临走前，我顺手把门框上的灰尘擦了。
半夜我醒来，想去看看阵眼的情况。外面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新墙的缝隙时发出的轻响。
我走到高台边缘，往下看。
营地里大部分灯都灭了，但铁匠铺还亮着。一个人影在炉前忙碌，应该是轮夜班的工匠。东墙角落，有个小孩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炭条，在石板上画符。画错了就抹掉，再画。
我没下去。
站了一会儿，我转身回屋。
刚走到议事厅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铁匠铺的方向。
我回头望去，看见炉子旁边的地上，一块刚锻好的刀胚断成了两截。工匠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又扔进炉里。
他重新开始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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