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憨货……”阿粪桶吸了吸鼻子,就要往雨里冲,“我去搭把手!”
“等等。”
谢云亭叫住了他。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扯着嗓子喊话的汉子。
“哨响了!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这是哨响了,该护苗了!”那汉子吼得青筋直冒,全然不顾泥水灌进嘴里。
其实那铜哨的声音很小,隔着这么远,又是风雨大作,根本传不过去。
但他们“听”到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条件反射。
几十年前,“云记”的哨子一响,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所有的茶工都会扔下碗筷去抢救晾晒的茶青。
如今,“云记”没了,人老了,但这阵风把那枚破哨子吹响的时候,这群早已不是茶工的老农,还是本能地冲上了山坡。
谢云亭站在檐下,背在身后的右手微微攥紧。
宽大的袖口里,两指夹着一张残破的泛黄纸片。
那是一张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茶劳券”,编号叁柒贰,上面盖着早已褪色的“云记”朱砂印。
这不是生意,这是债。
“让他们弄吧。”谢云亭松开手,那张纸片滑回袖底,“这雨下不久了。”
山脚下的泥泞土路上,一辆吉普车正艰难地嘶吼着,车轮在深坑里空转,卷起大片的泥浆。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年轻且困惑的脸,正举着望远镜,望着那片雨中晃动的人影和那间不起眼的茅屋,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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