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个研究员给他打针的时候手重了，第二天那个研究员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门牙磕掉了两颗。”
霍衍噗嗤一声笑出来。
血皇后继续说：“第二次，有个守卫踢了他一脚，第三天那个守卫巡逻的时候掉进化粪池里，泡了半小时才被捞出来。”
霍衍笑得直拍大腿。
“第三次，负责他那个项目的头儿，有天晚上在房间里被吓晕了，醒来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进那间房。后来才知道，他房间里半夜多了几十只蜘蛛、蜈蚣、还有几条蛇。”
韩萧嘴角抽了抽，“他哪儿弄来的那些东西？”
血皇后看了白安星一眼，“你问他。”
白安星趴在沙发上，头都没抬，“实验室下面有个生态舱，里面什么都有。”
韩萧：“……”
霍衍笑得停不下来，“小星星，你这报复手段也太损了！”
白安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他们活该！”
血皇后继续说：“他那会儿才多大？五六岁？但那些研究员被他搞得都快疯了。每次看见他都紧张，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事。”
白从安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后来呢？”他问。
“后来？”血皇后说，“后来他们就发现这小子不好惹，但又不舍得弄死他。”
“为什么不舍得？”霍衍问。
“因为他的能力，”血皇后说，“他们给他做过测试，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实验室都炸了。”
韩萧挑眉，“什么测试结果？”
血皇后看了一眼白安星，“你自己说。”
白安星趴在沙发上，晃了晃脚丫子。
“就是精神力测试，”他说，“我比他们都强。”
霍衍愣了一下，“比他们都强？比七阶还强？”
“对，”白安星说，“他们测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爆表。后来他们就不测了，直接把我归到‘特殊样本’那一类。”
白从安听着，想起之前白安星说过的那些话。
“所以你给他们制造了很多麻烦？”
“嗯，”白安星说，“他们想研究我，我就让他们研究不了。”
血皇后在旁边补充：“这小子花样多得很。今天弄坏一台仪器，明天烧掉一份数据，后天把实验样本放跑。三年时间，他一个人搞垮了三个实验室。”
霍衍瞪大眼睛，“三个？就他一个人？”
“对，”血皇后说，“他那会儿才多大？七八岁？但那些研究员看见他就头疼。有好几次，他们真的想毁掉他。”
白从安心里一紧。
“那后来呢？”
“后来？”血皇后笑了一声，“后来发现毁不掉。”
她看着白安星，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毕方腺体独特的涅盘能力，让他能够无限重生，但是痛苦并不会随之减轻分毫……”
闻言，霍衍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上的白安星。
白从安低头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白安星，小家伙把脸埋进沙发垫里，露出半只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不太想听这些事。
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后脑勺，换了个话题。
“那你觉得，元初接下来会打算干什么？”
“我不知道……”血皇后看众人一脸不信的表情，再次重申道：“真不知道……”
她优雅地交叠双腿，“不过，按照他们的行事规律来看……现在应该到了收割阶段了……”
“收割什么？”霍衍问。
“人，”血皇后说，“资源，地盘，什么都收。”
“那照你的意思，元初是想要重新占领主星？”南宫霖突然插话。
霍衍一惊，“什么？重新占领主星？他们疯了？”
血皇后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茶几上。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正常过？”
韩萧靠在椅背上，“以元初的尿性，这话还真不是吓唬人。”
霍衍挠头，“那怎么办？打？”
“打什么打？”韩萧白他一眼，“你连那绿玩意儿都搞不定，还想打人家老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恩，”南宫霖开口，“主星外围的防线现在什么情况？”
林恩调出几块光屏，密密麻麻的数据跳出来。
“主星外围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空间监测网，覆盖半径五十万公里。第二道是武装巡逻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第三道是地面防御系统，主要城市都有部署。”
他顿了顿，补充道：“理论上，任何入侵都会被提前发现。”
霍衍撇嘴，“理论上？”
“对，”林恩推了推眼镜，“但如果元初用那种绿玩意儿，理论就没用了。那东西的孢子小到什么程度，我们到现在都没测出来。它能穿透绝大多数过滤装置，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韩萧接话，“只要他们把那玩意儿投放到主星，我们的维生系统就跟筛子一样。”
白从安感觉后背有点凉。
“那能防吗？”
韩萧摇头，“不知道,我还在研究。”
血皇后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你们也别太紧张,元初也不是那种说打就打的，你们还有时间做准备……”
她顿了顿，“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快，有人求稳，光扯皮就能扯半年……”
韩萧眼睛亮了一下，“有内讧？”
“有，”血皇后说，“但你别指望能利用。他们扯皮归扯皮，对外的时候团结得很。”
霍衍叹气，“那不等于白说？”
白从安坐在南宫霖旁边，感觉脑袋有点晕。
他揉了揉太阳穴。
南宫霖低头看他，“不舒服？”
“有点，”白从安说，“可能是没睡好。”
韩萧在旁边插嘴：“没睡好就回去睡，这儿又不需要你打仗。”
白从安点点头，刚站起来想走，就突然眼前一黑。
“小白！”
霍衍的惊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从安感觉自己往下坠，但没摔到地上——有人接住了他。
熟悉的梅花冷香把他包围。
“安安？”南宫霖的声音有点紧。
白从安想说自己没事，但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传来韩萧的声音，越来越远。
“让开让开，我看看……”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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