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韩萧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她被人当武器研究，没有感受过正常人类的生活……”
“所以你给她血，是因为同情？”
“同情占一半吧，”韩萧说，“另一半是真的想研究，这机会太难得了，元初唯三成功的实验体之一啊！”
白从安正想接韩萧的话，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白安星揉着眼睛走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背带裤的带子还松了一根，挂在肩膀上晃来晃去。
他走到楼梯口，眯着眼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看见白从安，眼睛亮了一下。
“哥哥。”
白从安立刻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把他那根松掉的背带拉上去扣好，又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醒了？饿不饿？”
白安星点点头，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饿。”
“等着，哥哥给你做饭。”
白从安拉着白安星在沙发上坐下后，立刻往厨房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韩萧。
“韩医生，你还要吃点吗？”
韩萧立刻举手，“要！昨天那个杂酱面，记得多放肉！”
白从安系上围裙，刚把面团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听见客厅里白安星的声音隔着半开的门传进来。
“哥哥，多放点肉。”
白从安头也不回，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开始揉。
“知道了，肉管够。”
白安星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韩萧瘫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眼睛却瞟着厨房。
“小星星，”韩萧压低声音，“你哥哥这一身厨艺从哪儿学来的？好多我没听过的菜式……”
“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的问题？”白安星白了韩萧一眼，继续盯着白从安所在的厨房。
“也是……”韩萧嘀咕了一句，便继续研究一旁血皇后的那些样本。
“咦？”
看韩萧一脸凝重的盯着数据，白安星眉头微皱。
“怎么了？”
韩萧没回答，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翻来覆去地对比着几组数据。
白安星从沙发上跳下来，凑过去瞅。
“有什么好看的？”
韩萧把数据板转过来给他看。
“你自己看。”
白安星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看了几秒，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是……我的？”
“对，”韩萧指着左边那条曲线，“这是你之前留给我的样本数据。”
他又指着右边那条，“这是血皇后的……”
白安星盯着两条曲线看了很久。
“看出区别了？”韩萧问。
白安星点头。
“你们俩的腺体结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韩萧指着那些数据的共同点，“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完全匹配。”
他顿了顿，指着分开的地方。
“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一样。”
白安星盯着那些不一样的地方，没说话。
韩萧继续往下翻，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你哥的。”
那组数据和前面两条完全不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地方能对上。
白安星看了一会儿，开口。
“我哥是正常人。”
“对。”韩萧又调出洛文的数据。
洛文的和他哥的，像。
韩萧自己的，和他哥的，也像。
霍衍的，虽然刚换了腺体，但底层结构和他哥的，还是像。
“看见了吗？”韩萧把那些数据并排放在一起，“白从安、洛文、我、霍衍，还有你见过的那些人，米娅、希瑞尔、林恩，全是一个路子。”
他又把白安星和血皇后的数据调出来。
“你们两个，是另一个路子。”
白安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星星，你在元初的时候，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太多了……记不清……”
闻言，韩萧没有再问。
厨房里，白从安把面条下进锅里，没有听到白安星的声音，有些奇怪。
“星星……”
“哥哥，”白安星立马回神，冲白从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吗？”
“嗯，马上就好……”
白从安端起两碗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韩萧正对着数据板发呆，白安星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面好了。”
白从安把碗放在茶几上。
白安星爬上沙发，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韩萧看了一眼那碗面，又看了一眼白安星，也拿起筷子。
白从安在旁边坐下，看着白安星吃。
“星星，好吃吗？”
“好吃。”
白安星嚼着面，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挺享受。
白从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完面，白安星把碗一推，往沙发上一靠，摸着肚子。
“饱了。”
白从安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韩萧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白安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白从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星星，刚才韩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血皇后那些数据……”白安星随口应道，“可能是想用我的数据做个对比，来观察实验体之间的区别……”
“这样啊……”白从安摸了摸白安星的脑袋，顺手在他的小肚子上揉了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可以拒绝……”
“没有不舒服，”白安星眯着眼，享受着白从安的服务，“只是我确实忘了……”
白从安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关系，”他说，“既然忘了，就证明不重要。”
白安星愣了一下。
白从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哥哥……”
白安星将头埋进白从安的胸口，白从安拍了拍他的脑袋，“还难受吗？”
“不难受……”白安星在白从安怀里蹭了蹭，“我就是有点困……”
“困？”白从安有些疑惑，但他还是下意识将他抱了起来，“那哥哥带你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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