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先移开眼睛。
房间里其他人都不说话了,连霍衍都把手柄放下了,伸长脖子看热闹。
“你变强了!”血皇后先开口。
“你变弱了!”白安星回她。
血皇后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变弱了,”她说,“我是刚活过来,还没恢复。”
“哦……”白安星点点头,“那就是弱!”
血皇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白从安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血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安星。
“小崽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白安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你本来就没拿我有办法,”他含糊不清地说,“上次是我一个人杀的你,这次我哥也在,外面还有一堆人。你拿谁有办法?”
血皇后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靠在窗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又看向白从安。
白从安冲她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挺真诚,但血皇后总觉得里面有点别的意思。
“行,”她点点头,“你们人多,你们厉害。”
白安星把棒棒糖咬碎,嘎嘣一声。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血皇后看着他。
“也没什么大事……”她突然伸手,“把你糖给我一根。”
白安星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苹果,“你不是吃着吗?”
“没味儿!”血皇后随手将手里的苹果整个扔进嘴里,“我想尝尝你那个……”
“给!”白安星虽然面上看着不太乐意,但还是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扔给了血皇后,“你没有味觉?”
血皇后拨开糖衣,将棒棒糖塞进嘴里,漫不经心道:“嗯,看来这复活的不太彻底……”
“反正你也没什么品味,以前喝血,现在五味……挺搭!”白安星说完,就晃悠着小腿跑到了白从安身边。
“哥哥……抱!”
血皇后看着他那幅模样,嘴角抽了抽。
只见,白安星整个人挂在白从安身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悠,脑袋往白从安颈窝里拱,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哥哥,那个苹果看起来不好吃,我要吃那个山竹?”
“嗯,哥哥给你剥……”白从安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哥哥亲一下?”
白从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白安星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撸顺毛的猫。
血皇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和她认知里的幽灵差距太大了,在元初的实验室里,她见过无数次。
那个代号幽灵的小孩,永远一个人待在角落,不说话,不笑,不跟任何人接触。偶尔有人想靠近他,他就会用那双眼睛盯着对方,盯到对方自己退开为止。
元初的人私下叫他“小怪物”。
血皇后自己也这么叫过。
但现在,那个小怪物正挂在别人身上撒娇,要亲亲抱抱。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糖,又看了看那边腻歪的两兄弟,忽然觉得这糖有点不是滋味。
“看什么?”白安星从白从安怀里探出脑袋,盯着她,“没见过?”
血皇后咬着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没见过你这样的。”
“什么样?”
“会撒娇的。”
白安星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会撒娇怎么了?我有哥哥疼,你有吗?”
血皇后沉默了。
她还真没有。
从有记忆起,她就是一个人。
元初的人把她当武器养,需要的时候就放出去,不需要的时候就关起来。没有人抱过她,没有人亲过她,没有人揉着她的头发说“你最棒”。
白安星看她不说话,有点得意,脑袋又埋回白从安颈窝里。
血皇后站在原地,手里的棒糖慢慢化开。
她看着那两兄弟,忽然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暖洋洋的。
她不太习惯这种温度。
米娅凑到希瑞尔耳边,小声说:“她好像有点可怜。”
希瑞尔点头,也小声回:“但别当着她的面说。”
“我知道。”
霍衍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血皇后,你要不要坐会儿?站那儿怪累的。”
血皇后转头看他。
霍衍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那边有位置,你坐呗。站着跟门神似的。”
血皇后犹豫了两秒,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米娅和希瑞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血皇后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韩萧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杯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他问。
“什么感觉?”
“第一次吃糖的感觉。”
血皇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已经化了一半的棒糖。
“还行,”她说,“反正也尝不出味道。”
“不喜欢?”
“不知道,”血皇后摩挲着手里的糖纸,“或许……以前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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