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咔嚓——轰！”
凹陷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洞口。
洞口边缘整齐得像是用激光切割的，向下延伸的通道内壁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仿佛生物组织般的物质，正微微蠕动。
霍衍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活体通道，”南宫霖语气平静，“用生物科技强化的结构，有自我修复能力。”
他看向白从安：“跟紧我。”
他率先跳进洞口。
白从安立马紧随其后。
通道比想象中深。
下落了大概十秒，两人才踩到实地。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生物组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里的腥甜味浓得化不开。
“呼吸放慢，”南宫霖低声提醒，“空气里有微量神经毒素，虽然浓度不高，但长时间吸入会影响判断力。”
白从安点头，调整呼吸节奏。
通道向前延伸，坡度平缓向下。墙壁上的生物组织随着他们的靠近会微微收缩，像在呼吸。
“这些东西是活的？”白从安小声问。
“半活体。”南宫霖伸手碰了碰墙壁，那些组织立刻缩回去，留下一个浅坑，但几秒后又缓慢地恢复原状，“用基因编辑技术培育的生物建材，优点是生长快、能自我修复，缺点是……”
他顿了顿：“需要持续供给养分。”
“什么养分？”
“生物质，”南宫霖说，“通俗讲，就是尸体。”
白从安胃里一阵翻腾。
两人继续前进。
越往下走，通道越宽，墙壁上的生物组织也越厚。渐渐地，他们开始听到声音。
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哭泣声。
白从安握紧了枪。
“幽灵体的残存意识在哀嚎。”南宫霖解释，“制造过程会撕裂原本的人格和记忆，但一些碎片会残留下来，变成这种……背景噪音。”
“你说，这个过程中，他们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吗？”
“有些知道，”南宫霖声音很轻，“不然不会有这些动静！”
转过一个弯道，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五十米，面积至少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暗金属和生物组织混合构成，表面布满了管道和发光节点的巨型装置。
装置下方，无数半透明的培养舱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排列着，每个培养舱里都悬浮着一具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有的已经完整，有的还只是骨架，但无一例外，都在缓慢地蠕动。
而在装置周围，几十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正在忙碌，他们操纵着机械臂，将一具具残缺的遗体送入装置顶端的入口。
“这些幽灵体……”白从安有些迟疑，“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他们有了实体身躯！”南宫霖的声音很沉，脸色也冷了许多。
白从安喉咙发干，“这是……人造人？”
“更糟！”南宫霖的目光扫过那些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他们在用亡者的基因模板，批量制造战士，他们应该都保留生前部分记忆和战斗本能。”
正说着，一个培养舱突然发出“嗤”的泄压声。
舱门滑开。
里面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泛着淡绿色荧光的眼睛。
他机械地坐起身，迈出培养舱，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走了几步后，迅速变得流畅自然。
一个工作人员上前，递给他一套作战服。
那人沉默地穿上，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中央装置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白从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贝尔·奥尔森。
不，应该说，是有着奥尔森外表的“东西”。
他穿着精致的深灰色制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张脸上甚至带着生前惯有的温和笑容。
但那双眼睛是彻底的血红色，瞳孔深处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在蠕动。
下一瞬，他突然出现白从安和南宫霖藏身的地方。
“哟，”贝尔开口了，声音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金属质感，“看看这是谁？”
他歪了歪头，笑容加深：“还有……南宫上将！真是稀客。”
白从安握紧了枪：“没死透吗？”
“死？”贝尔笑声刺耳，“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始，大人们给了我新的生命，新的力量……还有，新的使命。”
他向前走了几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从安：“比如，亲手把你撕碎。”
南宫霖侧身一步，挡在白从安身前。
“凭你？”他语气平淡，“一个拼凑起来的残次品？”
贝尔脸扭曲了一瞬。
“残次品？”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是完美的！不仅七阶的实力完整保留，还拥有幽灵体的能量抗性和恢复力！我比活着的时候更强！”
他张开双臂，一股暗红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周围那些刚“出生”的四阶人造战士齐齐转头，看向南宫霖和白从安的方向。
他们的眼睛陆续亮起淡绿色的光。
“一百个四阶，”贝尔咧嘴笑，“加上我这个七阶。南宫霖，就算你是八阶，能同时对付这么多吗？”
白从安看了眼，至少八十个培养舱已经空了。
也就是说，有八十个四阶战士正在苏醒，或者已经苏醒。
“安安，”南宫霖低声说，“退到通道口。”
“好。”
话落，贝尔·奥尔森血红的瞳孔缩了一下。
“退到通道口？”他夸张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南宫霖，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让他走？今天你们俩都得——”
话没说完。
南宫霖那双不知何时变成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正在苏醒的四阶战士。
“我让你说话了吗？”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骤降。
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生物组织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蠕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空气中弥漫的腥甜味被一股清冽刺骨的梅花冷香蛮横地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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