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奉命进驻幽州涿郡的匈奴右贤王呼厨泉,在得到高顺的指令后,也率领着三万匈奴步骑兵,如狂飙般南下,进入冀州北部。这些擅长骑射的胡骑,或许不擅攻城,但用于平原追亡逐北、震慑宵小,却是再合适不过。铁蹄过处,望风披靡。
高顺则坐镇卢奴,总揽冀北归附事宜。 他妥善安置了张合、高览及其麾下降卒,将其暂时编入后勤或辅兵序列,进行初步的整训与甄别。同时,他需要协调各方进军,接收城池,安抚地方,忙得不可开交。张合与高览被“请”在军中,名为参赞军务,实为暂行看管,以待朝廷的进一步安排。二人倒也识趣,深知自身处境,表现得颇为配合。
就在冀州战事接近尾声之际,来自长安工坊的支援,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加强着帝国的其他防线。
随着各地新建的炮械工坊陆续投产,以及流水线作业的成熟,大将军炮、炸药包的产量再度攀升。这些威力巨大的守城利器,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凉州陇西、武都等边郡,运往荆州北部的南阳、江夏、南郡等重镇,也运往徐州广陵等直面江东的前线。
凉州边塞,黄忠抚摸着新运抵的数十门大将军炮和数千炸药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这些利器加强关隘,羌胡也好,益州刘范也罢,再想窥伺凉州,无异于痴人说梦。
荆州北部,坐镇江夏的关羽,看着城头新增的五门火炮和堆积如山的炸药包,心中大定。此前程普、黄盖的进攻已让他见识了这些利器的防守之坚,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广陵的于禁,九江的黄祖,接到加强的武备后,亦是信心倍增,积极整军备战,锁死了孙策北上的可能。
刘范与孙策,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们的细作拼命传回消息,朝廷控制区的边境城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不可摧。以往还能凭借兵力优势或地形之利发动一些试探性进攻,如今面对那林立的炮口和闻之色变的炸药包,任何进攻都成了送死之举。无奈之下,刘范彻底放弃了突破蜀道天险的幻想,下令益州全军转入全面防御,凭借山川之险,苦苦支撑。孙策则愤怒地砸碎了心爱的古锭刀,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将主力收缩至江东核心区域,沿江布防,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守,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时间流转,至四月底,冀州基本平定的捷报,连同北线张合、高览率众归降的详细文书,终于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递送到了长安未央宫,摆在了天子刘协的御案之上。
刘协缓缓合上奏报,指尖在“冀州已定”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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