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闻言,脑中立刻闪过几个名字,若有所思:“凉州籍,有声望……贾诩就差报名字了,皇甫嵩老将军!他是凉州安定人,威震西陲,在凉州军民心中地位极高!只是他年事已高……”
刘协试探性开口:“皇甫老将军是否合适?”
贾诩接口道:“皇甫义真确是最佳人选,其威望足以震慑宵小,安抚民心。他若肯出面,效果最佳。此外,还有几人,或也可用。”
“谁?”
“原董卓部将,牛辅、李傕、郭汜,以及段煨、张济等人。”贾诩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名字。
殿内顿时一静。郭嘉挑眉,诸葛亮和庞统也露出讶异之色。这些可都是曾经的叛将。
贾诩解释道:“陛下,此数人皆出身凉州。牛辅乃董卓女婿,黄忠部曲多是牛辅旧部,李傕、郭汜曾是西凉军大将,在凉州仍有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今归顺朝廷,安然无恙,甚至各有职司,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可破‘朝廷欲尽诛凉人’之谣言。”
他特意提到段煨:“段煨乃武威郡大族段氏出身,段氏在武威根基深厚,若能得到段氏的支持,再加上我们贾氏在武威郡也可使上一些力气,则武威郡人心可定大半。韩遂失去武威豪强支持,其势必衰。”
刘协听得连连点头,贾诩此计,可谓精准地抓住了关键!用凉州人去安抚凉州人,用曾经的“自己人”去打破谣言,再配合段氏、贾氏这些本土大族的势力,足以在韩遂编织的舆论罗网上撕开一个大口子!
“文和深谋远虑,此计大善!”刘协赞道,随即又看向贾诩,“文和你亦是凉州武威人,若你肯亲往……”
贾诩立刻躬身,语气带着一贯的低调与疏离:“陛下,诩才疏学浅,在凉州亦无名望,不过一介寒士,人微言轻,去了亦无大用。况且,长安事务繁杂,绣衣府诸多事宜亦需人打理。”他巧妙地将自己摘了出去,显然不愿亲涉险地,也不想过于抛头露面。
刘协知他性情,也不勉强,笑道:“是朕考虑不周,文和还是留在朕身边参赞机要为好。”
正说话间,内侍引着一人步入暖阁。来人衣衫略显不整,头发也只是随意束起,但眉宇间那股睥睨一切的狂傲之气却丝毫未减,正是被特招入京有文化的“喷王”祢衡祢正平。
“平原祢衡,参见陛下!”祢衡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目光却已好奇地打量起殿内的郭嘉、贾诩等人,尤其在诸葛亮和庞统这两个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刘协也不计较他的失礼,直接将凉州之事和韩遂散布谣言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正平,朕欲草檄文,痛斥韩遂、宋建二逆造谣惑众、祸乱凉州之罪,你可愿执笔?”
祢衡一听,顿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绝佳的猎物,那股子狂士劲头立刻上来了:“哈哈哈!我道何事,原来是韩遂、宋建那两个跳梁小丑!陛下放心,此等无君无父、陷害黎民之贼,衡必以笔为刀,将其丑恶面目昭示天下!”
他也不等刘协再吩咐,当即就在殿中踱起步来,一边踱步,一边口中已是念念有词,文思如泉涌:
“盖闻乱臣贼子,人神共愤!今有金城朽木韩遂、陇西腐草宋建者,豺狼成性,虺蜴为心!荼毒生灵;卓死之后,不思悔改,反割据自雄,视凉州为私产,视百姓如刍狗!”
旁边早有准备好的尚书郎赶紧铺开绢帛,奋笔疾书,记录祢衡这即兴而作的诛心之文。
“尔等盘踞西陲,罪孽滔天!其一,勾结外敌,引狼入室,寇掠州郡,致使陇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此其罪一也!”
“其二,抗拒王命,阻断驿路,使陛下仁政不得下布,朝廷德音难达黎庶!凉州本汉家疆土,尔等竟视同禁脔,隔绝中外,此其罪二也!”
“其三,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凉州本已地瘠民贫,尔等犹自刮地三尺,强征壮丁,致使田园荒芜,饿殍载道!此其罪三也!”
祢衡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言辞也越来越犀利:
“其四,尤为可恨者,乃造作妖言,惑乱人心!竟敢污蔑天子,言欲尽诛凉人!此等无稽之谈,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自诛董卓以来,仁政频施,泽被四海!收流民以屯田,活命无数;赦降卒以整编,量才录用!牛辅、李傕、郭汜等,皆曾附逆,今归顺朝廷,陛下宽宏,皆授官职,安然无恙!此乃天下共见,岂容尔等信口雌黄?!”
他猛地转身,手指仿佛遥指凉州方向,厉声喝道:
“尔等散布谣言,非为保境安民,实乃为一己之私,裹挟无辜百姓为尔等殉葬!尔等才是凉州祸乱之源,百姓苦难之根!凉州忠义士民,岂能受尔等蒙蔽,为虎作伥?!”
“今天子明诏:只诛首恶韩遂、宋建,其余胁从,无论汉胡,但能幡然醒悟,弃暗投明,朝廷概不追究!若能献贼首级者,赏千金!若执迷不悟,甘为二贼陪葬,则天兵一到,齑粉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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