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软件成功通过核心模块实战检验并获得秦永院士肯定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国内外芯片圈层引发了持续而深远的震荡。星辰科技这家原本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公司,一夜之间成为了行业瞩目的焦点,也成为了某些势力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
内部士气大振,但李凌霄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软件工具的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将设计图纸变成实实在在的芯片——“凌霄芯片”必须尽快流片(试生产),只有成功流片并通过测试,才能证明整个技术路线的可行性,才能兑现他对赌的底气,才能真正意义上打破封锁。
流片,被誉为芯片设计领域最昂贵、也最惊心动魄的“赌博”。一次流片的费用动辄数亿甚至十数亿人民币,而且周期长达数月。一旦失败,损失的不仅是巨额资金,更是宝贵的时间和市场机会。
“凌霄芯片”采用目前最先进的5纳米工艺,复杂度极高,流片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由于技术封锁,能够承接5纳米工艺流片的晶圆代工厂,全球屈指可数,并且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制约。
“台积电和三星那边,明确表示无法在现阶段为我们提供流片服务,理由是产能排满和‘合规风险’。”陈默汇报这个消息时,脸色难看。这在意料之中,却也堵死了最主流的两条路。
“国内的中芯国际呢?”李凌霄沉声问道。
“中芯国际在成熟工艺上已经很不错,但5纳米……他们还在攻关,良率和稳定性距离大规模量产还有差距。”陈默叹了口气,“而且,我担心即使他们愿意接,我们的设计过去,也未必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选择国外,路被堵死;选择国内,技术和保密都存在风险。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林若雪再次带来了转机。
“有一个选择,或许可以试试。”林若雪找到李凌霄,开门见山,“新加坡的‘淡马锡晶圆’,他们有一条技术来源比较特殊的5纳米实验线,不完全受西方协议限制,而且与林家有些渊源。我可以尝试牵线,但他们要价会很高,而且需要预付款项百分之七十。”
淡马锡晶圆!李凌霄知道这家公司,背景复杂,游走在各种势力之间,以承接“特殊”订单着称,信誉毁誉参半。
“可靠吗?”李凌霄必须慎重。
“风险与机遇并存。”林若雪坦言,“他们的技术和设备是先进的,但保密性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而且,我收到风声,‘奥丁资本’似乎也在接触他们。”
对手的动作果然快!李凌霄眼神一凛。这意味着,即使选择淡马锡,也可能会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干扰和破坏。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李凌霄当机立断,“联系他们,我们愿意承担风险和费用。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流片过程,我们必须派核心工程师全程参与监督;第二,所有数据传输和存储必须使用我们提供的加密方案;第三,签订最严格的法律协议,一旦发生数据泄露或人为破坏,他们需要承担天价赔偿责任!”
“我尽力去谈。”林若雪点头,她知道这是背水一战。
经过一番紧张的谈判,在林家的斡旋和李凌霄不惜成本的条件下,淡马锡晶圆最终同意了这份条件苛刻的合同。星辰科技支付了巨额预付款,陈默亲自带领一支由五名绝对可靠的核心工程师组成的监片团队,携带经过特殊加密的“凌霄芯片”最终版图数据,远赴新加坡。
流片过程长达三个月,这三个月对留在国内的李凌霄而言,是另一种煎熬。他不仅要处理集团日常事务,应对“奥丁资本”在资本市场和舆论上持续不断的小动作,更要时刻关注着万里之外新加坡的动静。
顾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他内心的焦灼,将更多精力放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上,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在他深夜对着新加坡方向出神时,默默递上一杯安神茶。她的温柔和宁静,是李凌霄在风暴中最重要的锚点。
苏曼则延续了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在一个周末,她直接开车到公司楼下,硬是把李凌霄从办公室里拽了出来。
“喂,李凌霄,你再这么熬下去,芯片没出来,你自己先垮了!”苏曼把他塞进车里,带他去了市郊一个新开的极限运动俱乐部,“今天什么也别想,陪我玩点刺激的!”
她所谓的“刺激”,包括高空跳伞、攀岩和赛车模拟器。李凌霄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苏曼的软磨硬泡,半推半就地尝试了。在千米高空纵身一跃的失重感,在岩壁上奋力向上的专注,在模拟赛道上风驰电掣的宣泄,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脑子里的乱麻都被风吹散了?”从赛车模拟器上下来,苏曼递给他一瓶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李凌霄接过水,看着眼前这个时而妖娆、时而霸道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确实……有点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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