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若雪。瑞康这次……”李凌霄试探着问。
“瑞康暂时不会明确站队。”林若雪语气平静，“但我个人，以及瑞康在部分领域的合作，会继续支持天云。这是基于商业逻辑和……对你的信任。”
“我明白了。”李凌霄心中微暖。林若雪能在家族企业和个人情谊间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挂断林若雪的电话没多久，苏曼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夸张：“李凌霄，听说你要去跟那帮老古董吵架？带我一个呗！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李凌霄无奈：“苏大小姐，这是商业峰会，不是看戏的地方。”
“切，没劲。”苏曼哼了一声，“不过我可告诉你，沈万山那老狐狸，跟我家老头子有点不对付，他最近可是搭上了几条海外的线，你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需要本小姐帮你打听点什么吗？”
“暂时不用，谢谢。”李凌霄婉拒，但记下了沈万山搭上海外线这个信息。
几天后，李凌霄带着一个小型代表团，飞抵海南。峰会选址在一家临海的奢华度假酒店，场面盛大，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开幕式上，作为东道主之一的沈万山，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和煦却眼神精明的老者，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开幕词，大谈行业传统、社会责任与稳健发展，言语间虽未直接点名，但“摒弃浮躁”、“警惕技术滥用”等词语，明显意有所指。
轮到李凌霄发言时，全场目光聚焦。他从容上台，没有讲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感谢沈会长和刘会长的邀请。”李凌霄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天云医药一直认为，医药行业的未来，在于创新，在于解决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我们推崇合作，但合作的基础，是开放、共享，而非固步自封与划分地盘。”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凌霄联盟’成立的初衷，便是汇聚创新力量，打破壁垒，让更多患者能更快地用上更好的药物。我们尊重传统，但绝不意味着我们要被传统束缚。如果因为我们的存在，让某些习惯了舒适区的企业感到了压力，那我只能说——这是市场选择的必然，也是行业进步的动力。”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场，也暗含反击。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接下来的分组讨论和闭门会议，更是暗流汹涌。传统药企的代表们或明或暗地指责天云利用资本和技术优势进行“不正当竞争”，挤压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甚至隐晦地提及“曙光”系统可能存在的“数据安全”和“伦理风险”。
李凌霄和他带来的团队则据理力争，用数据和事实反驳各项不实指控，并反复强调天云和联盟在推动行业整体技术进步和提升药品可及性方面做出的贡献。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在一次茶歇时，李凌霄“偶遇”了华康集团的刘振东。与沈万山的圆滑不同，刘振东显得更为直率。
“李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刘振东看着李凌霄，语气复杂，“但做事，也要讲究个分寸。你们天云这几年，风头太盛了，树敌太多，未必是福啊。”
李凌霄微微一笑：“刘总，市场的蛋糕是做大的，不是分完的。天云愿意与所有有志于创新的企业合作，共同把蛋糕做大。但如果有人只想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阻止别人进步，那恐怕最终被市场淘汰的，不会是我们。”
刘振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峰会持续了三天，最终并未达成任何实质性的“联合应对”协议，传统药企联盟内部的分歧比预想的更大。但李凌霄清楚，这并不意味着威胁解除。沈万山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和方式。
返回沪海的飞机上，李凌霄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深邃。
商业上的明枪暗箭，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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