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的抢救持续了整整一夜。李凌霄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外，顾清欢靠在他肩上，眼泪几乎流干。愤怒、心痛、自责……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最终都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意。
天快亮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颅脑损伤严重，能否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要看后续恢复和……运气。”
顾清欢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李凌霄紧紧扶住。他看着被推出来的、浑身插满管子的岳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毒蛇……”这两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腥气。
将顾清欢安顿在病房休息后，李凌霄走到安全通道，拨通了慕容雪的电话，声音嘶哑而冰冷：“锁定他了吗？”
“锁定了！”慕容雪的声音同样带着压抑的怒火，“根据车祸现场残留的生物信息、车辆轨迹以及我们之前对‘毒蛇’行为模式的分析，他目前藏身在邻市一个由‘普罗米修斯’控制的废弃化工厂区内。那里守卫森严，电子屏蔽很强。”
“把坐标和内部结构图发给我。”李凌霄命令道，“另外，‘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基于‘希望’协议简化版的生物信息标记追踪器，以及……物理清除方案。”慕容雪顿了顿，“老板，您要亲自……”
“按计划执行。”李凌霄打断她，挂断了电话。
他回到病房，看着昏睡中的顾清欢和重伤的岳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低声道：“等我回来。”
没有惊动任何人，李凌霄带着一支最精锐的、完全由慕容雪直接指挥的行动小组，趁着夜色悄然出发。他并非冲动，而是深知，对付“毒蛇”这种级别的敌人，必须雷霆万钧，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这也是对“教授”最直接的警告和反击！
废弃化工厂区阴森而寂静。行动小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利用先进的装备和慕容雪提供的实时情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暗哨，渗透了进去。
在工厂区深处一栋加固的办公楼内，“毒蛇”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大洪水”计划部分病毒株的模拟传播路径。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满意。顾父的车祸只是开胃菜，他要让李凌霄在痛苦和恐惧中，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整个楼房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
“敌袭！”“毒蛇”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身侧的手枪，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真正的毒蛇般阴冷警惕。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激烈的枪声在楼道内骤然响起，伴随着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和人员倒地的声音。李凌霄带来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配合默契，战术犀利，而“毒蛇”的手下虽然凶悍，但在有备而来的突袭下，很快就被压制。
李凌霄没有参与清扫，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根据慕容雪提供的实时定位，他如同猎豹般无声地穿梭在黑暗的走廊里，直奔“毒蛇”所在的顶层指挥室。
“砰！”指挥室厚重的铁门被特种炸药炸开。烟尘中，李凌霄持枪突入，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控制台前，举枪对准门口的“毒蛇”。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李凌霄……”“毒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浓的兴奋，“你居然亲自来了？真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李凌霄声音平静，一步步向前。
“就凭你？”“毒蛇”冷笑，手指扣在扳机上，“外面那些废物挡不住你，不代表你就能赢我。”
“我不需要赢你。”李凌霄在距离他五米远处停下，放下了手中的枪，这个举动让“毒蛇”愣了一下，“我只需要……送你一份‘礼物’。”
他话音刚落，“毒蛇”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被蚊虫叮咬。他低头一看，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微型针头正从墙壁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中缩回。
“什么东西？！”“毒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抬枪对准李凌霄，却发现自己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基于‘希望’协议开发的生物标记追踪器，以及高浓度神经麻痹毒素。”李凌霄冷冷地看着他，“它会标记你的生命信息，无论你逃到哪里。至于毒素……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毒蛇”试图扣动扳机，手指却彻底失去了力气，手枪“哐当”掉在地上。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却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他瘫倒在地，蜷缩着，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李凌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只是利息。告诉‘教授’，‘大洪水’若敢启动，我必让他的‘方舟’，永沉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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