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炸弹事件，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云医药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尽管在慕容雪的严密控制下，消息并未外泄，但核心管理层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李凌霄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查到了什么？”李凌霄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商业竞争，哪怕再残酷，也应该有一条底线。而现在，对方显然已经越界，踏入了你死我活的领域。
慕容雪站在办公桌前，一身黑色劲装，脸色冷峻：“炸弹是军用级别的磁性吸附式，制作精良，引爆方式远程遥控。对方很专业，避开了酒店的所有监控死角，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追踪信号源，指向境外一个无法追查的虚拟服务器。”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在排查晚宴所有工作人员和附近可疑人员时，发现一个清洁工在事发前两个小时行为异常，但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灭口。”
“死无对证。”顾清欢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凌霄，我们必须立刻加强你和你家人，还有我们所有高层的安保级别！”
韩雪瑶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咬牙切齿：“肯定是瑞康那帮混蛋！特别是那个林若雪，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下手这么黑！”
李凌霄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愤怒是必然的，但他更清楚，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不一定是林若雪。”李凌霄忽然开口，打断了韩雪瑶的愤慨。
几人皆是一愣。
“为什么？”韩雪瑶不解，“晚宴上你刚落了她的面子，转头就出事，不是她还能有谁？”
“直觉。”李凌霄转过身，眼神深邃，“林若雪是个骄傲的人。她的骄傲，让她更倾向于在商业规则内，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击败我。这种下三滥的暗杀手段，不符合她的性格，也太容易引人怀疑。如果真是她做的，那她这个‘冰山魔女’的称号，未免也太名不副实了。”
顾清欢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祸给瑞康，或者利用我们和瑞康的矛盾，火上浇油？”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凌霄点头，“瑞康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或许不止一方。慕容，调查方向不要局限于瑞康，把我们所有的潜在对手，包括那些在国际上因为我们触及其利益而怀恨在心的势力，都纳入排查范围。”
“明白。”慕容雪领命。
“但是，瑞康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李凌霄语气转冷，“不管是不是林若雪主导，这件事，瑞康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清欢，以天云医药的名义，向瑞康集团发出最严厉的质询函，要求他们就其高管（暗指林若雪）出席晚宴后，我方核心人员即刻遭遇极端安全威胁一事，做出解释！同时，将我们掌握的有限信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几家关系密切的媒体。”
顾清欢眼睛一亮：“你这是要打草惊蛇，同时也是在向外界，特别是向那个潜在的‘第三方’表明，我们首要怀疑目标是瑞康，逼迫他们有所反应？”
“没错。”李凌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如果真是瑞康做的，他们内部必然会因为我们的强硬态度而产生分歧或压力。如果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为了自证清白，或许反而会帮我们找出真凶。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亏。”
韩雪瑶佩服地看了李凌霄一眼，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和反击策略，不愧是她认定的老板。
就在这时，李凌霄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示意众人安静，接听了电话。
“李总，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动听的女声，正是林若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凌霄的手机上。
李凌霄按下免提键，语气平淡无波：“林副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若雪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想问问李总，是否安全抵达？晚宴结束后，我似乎看到贵司的车辆安排，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关注”，又撇清了自己与事件的可能关联，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询问。
李凌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劳林副总挂心，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倒是林副总，晚宴上没能如愿得到心仪的美玉，回去的路上，可还顺利？”
他反将一军，暗示如果自己出事，她林若雪也脱不了干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林若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李总说笑了。美玉虽好，也要看缘分。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路上自然顺利。只是提醒李总，商场如战场，有时难免会遇到一些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还望李总……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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