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网络发出的加密邮件像一根刺，扎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李凌霄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让孙浩加强了对公司网络的监控。表面上，天夜娱乐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新星计划”的培训课程正式启动，林微微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表现格外突出。但李凌霄注意到，她与方梅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这是方梅送给微微的表演笔记。”顾清欢将一本精致的笔记本放在李凌霄桌上，“我粗略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很有价值的专业指导。”
李凌霄随手翻阅，笔记上的字迹工整，内容专业，看不出任何问题。但越是完美，越让他心生疑虑。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林微微。”李凌霄做出决定，“不要让她察觉。”
顾清欢点头：“已经安排了。还有，陈雪瑶邀请你参加陈氏集团的新项目发布会，这是邀请函。”
李凌霄看着烫金的邀请函，若有所思：“回复她，我会准时出席。”
发布会当天，陈氏集团包下了整个国际会议中心，场面盛大。陈雪瑶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台上侃侃而谈，光彩照人。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合作伙伴，天夜娱乐的李凌霄先生上台！”陈雪瑶突然点名。
李凌霄微微一愣，这个环节并不在事先沟通的流程中。但他很快恢复从容，微笑着走上舞台。
陈雪瑶当众宣布：“陈氏集团将与天夜娱乐共同打造‘东方好莱坞’计划，第一期投资五十亿，用于建设亚洲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
这个消息连李凌霄都是第一次听说，台下已经掌声雷动。记者们疯狂拍照，这可是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大新闻。
下台后，李凌霄压低声音：“陈小姐，这个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
陈雪瑶笑容明媚：“惊喜吗？我相信以天夜娱乐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承担这个项目。”
发布会结束后，陈雪瑶邀请李凌霄共进晚餐。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私密包间里，她终于道出真实目的。
“李凌霄，我知道你在调查‘暗夜’组织。”陈雪瑶突然转变话题，“我也在查。”
李凌霄不动声色：“为什么？”
“我妹妹陈雪琪，三年前自杀身亡。”陈雪瑶眼中闪过痛苦，“她曾经是星耀娱乐的艺人，死前留下遗书，说受不了组织的控制。”
又一个因“暗夜”组织而失去亲人的受害者。李凌霄心中震动，但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你有什么线索？”
陈雪瑶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妹妹生前最后见过的人。”
照片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纤细优雅，颈后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李凌霄瞳孔微缩——这个胎记，他在顾清欢身上见过。
“你认识这个人？”陈雪瑶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
李凌霄迅速恢复平静：“不认识。我会让人调查这个特征。”
晚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程的车上，李凌霄一直沉默。顾清欢颈后的蝴蝶胎记，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如果照片中的女子真的是她，那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李凌霄试探性地问顾清欢：“你认识陈雪琪吗？陈雪瑶的妹妹。”
顾清欢正在泡茶，手微微一顿：“听说过，不是很熟。怎么突然问起她？”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李凌霄的眼睛。他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一层。
接下来的几天，天夜娱乐接连遇到麻烦。先是新剧《天涯客》的拍摄许可证被无故拖延，接着是合作方突然要求解约，甚至连银行都开始对天夜娱乐的贷款进行重新审核。
“有人在系统性地打击我们。”林梦琪在紧急会议上分析，“对方的能量很大，能够调动多方资源。”
周颖调出一组数据：“我追踪了这些事件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IP地址，位于...我们公司内部。”
会议室一片寂静。内鬼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李凌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顾清欢、林梦琪、周颖、沈雨薇、孙浩。他们都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可现在，其中一个可能就是一直在暗中破坏的人。
“从现在起，公司所有决策必须经过我亲自批准。”李凌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我希望那个暗中行动的人能够主动站出来。我给你24小时。”
会后，沈雨薇单独找到李凌霄：“李总，我可能知道内鬼是谁。”
李凌霄注视着她：“说。”
“昨天深夜，我偶然看到顾总在办公室里偷偷使用加密通讯设备。”沈雨薇压低声音，“而且，我查到她最近与陈雪瑶有过秘密会面。”
这个消息让李凌霄心中一沉。他多么希望沈雨薇说的是假的，但理智告诉他，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真相。
当晚，李凌霄约顾清欢到天台。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延伸。
“清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李凌霄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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