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的纪录片拍摄在李凌霄的介入后，重新走上正轨。经历过那次情绪崩溃与重建，沈哲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拍摄进度甚至比预期更快，导演私下对赵文瑄表示，沈哲的状态越来越好，很多镜头的情感爆发力惊人，这部短片的效果可能会超出预期。
好消息接踵而至。张浩那边与“蔚蓝视频”的谈判进入最后阶段，控股协议基本敲定，只待最终签署。同时，张浩利用他的人脉，还真挖到了一些关于皇朝娱乐更核心的猛料——涉及王副总以及更高层通过关联交易掏空公司项目资金、偷税漏税的初步线索，虽然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指向性明确，价值连城。
“凌霄，这可是能要命的东西！”张浩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难掩兴奋，“只要再深挖下去，够皇朝娱乐喝一壶的！”
“证据链补齐之前，按兵不动。”李凌霄依旧冷静，“确保信息来源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然而，就在李凌霄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一丝不同寻常的涟漪，开始在水面下扩散。
先是“蔚蓝视频”的创始人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有些支吾，表示签署仪式可能需要稍微推迟几天，理由是“需要再和创始团队内部沟通一下细节”。虽然对方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李凌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紧接着，赵文瑄汇报，纪录片拍摄场地附近，最近几天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陌生面孔，似乎在蹲守。虽然安保措施严密，对方未能靠近核心区域，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皇朝娱乐闻到味道了。”李凌霄在高层小范围会议上，一针见血地指出。与会者只有王薇、孙浩、赵文瑄和张浩。
“他们反应这么快？”王薇有些惊讶。
“娱乐圈是个筛子，没有绝对的秘密。”赵文瑄经验丰富，面色凝重，“尤其是我们动用的是顶尖导演团队，很难完全瞒过所有人的眼睛。皇朝娱乐在业内盘踞多年，眼线众多。”
“那怎么办？咱们的纪录片还没拍完呢！”张浩急了，“要不我找几个兄弟，去把那些蹲点的家伙‘请’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李凌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慌什么。”李凌霄语气沉稳，“他们察觉到异常是正常的。但这恰恰说明，他们慌了，不知道我们的具体底牌，所以才派人来打探。”
他迅速做出部署：“赵总，纪录片拍摄照常，但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更严格的保密协议。拍摄完成后的原始素材，立刻由专人护送到集团的绝对安全服务器。”
“王薇，你通过我们的媒体关系，放一些烟雾弹出去。比如，可以‘不经意’透露‘天夜娱乐’正在筹备一档大型音乐选秀节目，或者正在接触某位海外归来的流量小生，把水搅浑。”
“孙浩，你那边加快‘星枢’系统在‘蔚蓝视频’内部技术团队的对接速度，一旦控股完成，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蔚蓝’的底层推荐算法得到优化，确保我们的内容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曝光。”
“张浩，”李凌霄最后看向他，“你继续深挖皇朝娱乐的黑料，但要更加小心。另外，去查一下，‘蔚蓝视频’那边突然推迟签约，除了所谓的‘内部沟通’，背后有没有受到其他压力。”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各自领命而去。
会议结束后，李凌霄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皇朝娱乐的位置上。对手的反击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隐蔽。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信息战、心理战。
几天后，张浩带来了关于“蔚蓝视频”的调查结果。
“查到了！”张浩风风火火地进来，关上门，“是宋怀远那个老王八蛋！他通过一个壳公司，接触了‘蔚蓝视频’的另一个小股东，开出了比我们高百分之十的收购价，并且承诺保留原有团队更大的自主权！那个小股东动摇了，正在内部鼓动其他人反对我们的收购方案！”
宋怀远！果然是他！他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搅局。
“百分之十的溢价？”李凌霄冷笑，“宋怀远什么时候对内容平台这么感兴趣了？他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目的是拖延甚至破坏我们控股‘蔚蓝’，打断我们构建舆论阵地的步骤。”
“那咱们也加价？”张浩问道。
“不。”李凌霄摇头，“跟宋怀远拼资金是下策，而且会拉高收购成本。他不是通过壳公司操作吗？那就让他操作不下去。”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陈先生。
“陈先生，再帮我查一个公司，‘鑫源资本’，我要它背后与宋怀远关联的所有资金往来证据，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李凌霄对张浩说：“你去找‘蔚蓝视频’的创始人，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宋怀远及其关联公司近期的负面信息，‘适当’地透露给他一些。重点是强调宋怀远资本运作的短期性和破坏性，以及他与皇朝娱乐的密切关系。让他自己权衡，是选择一个有长远愿景和实业支撑的伙伴，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套现离场、甚至引入他竞争对手的投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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