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纳西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水无怜奈的档案，又想起罗斯那疯狂的眼神和关于她高风险的评估报告。
卡慕的方法，虽然残酷，但也是当前情况下能看清二人谁更适合组织的一种有效手段。
“……可以。”田纳西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就按你说的做。构建场景，注入高浓度认知混淆药剂，设定冲突目标——要让她们呈现出最真实的反应。”
“明白。”卡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转身去安排。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更高效的质量检测，同时也能趁机处理掉那个让他看着就碍眼的罗斯。至于水无怜奈？是成为组织的新刀，还是成为罗斯疯狂下的牺牲品，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就是组织的逻辑，简单，直接，残酷——而卡慕，早已深谙此道。
*
实验室的幽蓝光芒仿佛带着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罗斯和水无怜奈被分别固定在相邻的测试椅上，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活性气雾被轻柔地喷洒在她们周围。几乎在吸入的瞬间，两人的眼神都出现了片刻的涣散，瞳孔微微放大，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开始在她们脑中溶解。
“赫尔墨斯之门，启动。序列号：Roth_001，Mizunashi_001。加载人格模型，构建共享压力测试场景：‘影剧院’——注入高浓度认知混淆药剂。”
冰冷的机器声音在控制室响起，像是为即将上演的戏剧拉开幕布。
卡慕紧盯着监控屏幕，尤其是在罗斯的画面上停留，眼神里的排斥几乎凝成实质。他讨厌这种不可控的变量，更讨厌这个变量可能与田纳西产生任何形式的纠缠。
*
罗斯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剧院舞台上，脚下是积满灰尘的暗红色绒布。霓虹灯牌歪斜地挂着，闪烁着“Golden Apple”的残缺字母。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和某种甜腻香料的味道——这是系统根据纽约事件的发生地构建出来的，是她心理阴影的扭曲场景。
她用力呼吸，真实的尘埃感呛入喉咙，舞台灯光的灼热感炙烤着皮肤，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她完全相信，自己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剧场”。
【指令：清除剧院内所有‘不和谐’元素。最终的谢幕，必须完美。】
那个平直的系统声音在她脑中回响，声线与她记忆中“神谕”的声音诡异地重叠。
与此同时，水无怜奈发现自己出现在剧院二楼摇摇欲坠的包厢里。
她的视野有些模糊，大脑在努力分辨这过于逼真的环境——她记得自己正在与一个神秘组织接触，评估他们的实力和危险性，但此刻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指令：找出并‘处理’舞台上的目标。她是组织对你的最后测试。】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命令道。
多年的特工训练让她本能地警惕，但药剂的效力让她难以完全质疑此情此景的真实性。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这里视为一个极度逼真的实战考核。
[主控台数据反馈]：认知混淆药剂生效。目标Roth完全融入场景，现实感知度降至8%。目标Mizunashi保留部分批判性思维，现实感知度维持65%，但正在持续受到场景和药剂影响。
“看那个女人，她已经彻底进去了。”卡慕看着罗斯脸上那混合着狂热与虔诚的表情，厌恶地评论。
而水无怜奈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试图观察环境、寻找掩体的专业动作，他微微挑眉：“这个水无怜奈倒是像点样子。”
罗斯开始在舞台上“排练”。
她哼着走调的旋律，手指拂过积灰的道具箱，眼神扫视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寻找着那个“不和谐”的元素。
在哪里，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呢？
好讨厌的墙，如果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就好了——
突然，她透过了墙面看到了二楼包厢那个模糊的人影——水无怜奈。
“亵渎者……”罗斯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原来是你玷污了大人的舞台，我找到你了……”
她抓起道具箱里一把生锈的舞台钩刀，像扞卫圣地的信徒，毫不犹豫地走向楼梯。
田纳西皱眉：“这个角度……她不应该看到水无怜奈才对。”
卡慕也觉得疑惑：“的确……太奇怪了，虽然是虚拟的场景，但也是参考现实构建的，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发生啊。”
听到上楼脚步声的水无怜奈心中一凛。
被发现了？
她靠近窗户，微微侧过身子，看向窗外——
一个打扮得像是什么戏剧演员的金发女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看样子像是朝自己这个位置走来。
不对吧——“处理舞台上的目标”？
不是自己处理对方吗？现在这个反应完全不符合常理，那种显露出来甚至有点疯狂的攻击性更像是……某种精神失控？
但她没有时间深思，罗斯推开了门——对方的攻击已至。
水无怜奈敏捷地侧身避开罗斯毫无章法的劈砍，反手用掌缘切向罗斯的手腕，试图夺下武器。
“砰！”罗斯的手腕被击中，钩刀脱手，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木质扶手，像挥舞权杖一样砸向水无怜奈，眼中只有纯粹的、排除异己的狂热。
“为了完美的谢幕！为了大人的认可！”
谢幕？认可？什么意思？
水无怜奈格挡住攻击，木质扶手碎裂，木屑飞溅。
她感受到了罗斯那远超常人的、不计后果的力量和完全无法预测的攻击模式——这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是一头被她口中的“信仰”驱动着的野兽。
[主控台数据反馈]：目标Roth痛觉感知被信仰狂热压制，攻击性持续飙升，逻辑链单一（清除异己-＞取悦源头）。
目标Mizunashi战术思维清晰，格斗技巧评估A+，正试图分析目标行为模式并寻找非致命制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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