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深渊的净化与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七日。
在焚天崖主导、南疆各派联军共同努力下,残留的魔气被三重封锁大阵配合焚天炎龙虚影持续净化、驱散;被污染的岩层与地脉,由地炎尊者亲自带领精通地火之道的修士,一点一滴地疏导、修复;血池虽然核心魔种已毁,但那积存了不知多少生灵血气的污秽池水,依旧需要以大量净化材料配合阵法,耗费时日才能彻底处理干净。
不过,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那连接九幽血海的通道因魔种被毁而彻底崩断,残留的邪恶意志也如无根之萍,在南疆群雄的联手净化下,逐渐消散于天地间。偶尔有零星的、未完全净化的魔物从深渊角落钻出,也很快被巡弋的修士与妖族斩杀。
七日间,整个南疆都笼罩在一种大劫初平、百废待兴的氛围中。焚天崖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在此次净魔之战中立下首功的吴忧,其名号更是随着幸存者们的口口相传,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南疆。
“以一己之力,引动信念薪火,净化魔种,重创炼虚魔将!”——这已成了南疆修士界最新、最炙手可热的传奇。虽然传闻中多有夸大,但核心事实无误,吴忧这位年轻的、并非出身南疆大派的修士,已俨然成为南疆新一代修士心中的标杆人物,连带他身边的道侣林瑶,以及他们与焚天崖、离火剑宗、金乌谷等势力的关系,也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作为当事人,吴忧这七日却过得异常平静,甚至可称“与世隔绝”。
他被安置在焚天崖主峰深处,一处名为“静炎居”的独立洞府内休养。此地环境清幽,火灵之气充沛而温和,更有强大的禁制隔绝内外,是焚天崖接待最尊贵客人或供核心长老闭关的场所。
七日来,吴忧几乎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消化大战所得,巩固修为,同时以朱雀真形与林瑶的太阴之力,配合离尘剑尊与丹辰子大师留下的丹药与剑气封印,一点点消磨、压制神魂深处那道九幽血海的诅咒标记。
那标记阴毒无比,如同附骨之疽,极难根除。七日过去,也仅仅是被暂时封印稳固,使其无法发作、追踪,但想要彻底清除,恐怕需要更漫长的时间,或者某种特定的机缘。
好处是,经此一战,尤其是最后引动“薪火相传”的感悟,吴忧的修为再次精进,彻底稳固在化神后期,且距离巅峰已然不远。对朱雀真形与星钥的掌控也愈加得心应手,那三幅观想图更是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成为了他道基的一部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火”之法则的理解,特别是“净化”、“守护”、“传承”这几面,已然触摸到了炼虚层次的门槛,所欠缺的,只是水到渠成的积累与一个契机。
林瑶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同样在消化寒月台所得,太阴之力更加精纯圆融,修为也稳步提升。两人时而交流心得,时而静坐对弈,虽无言,却自有一种历经生死、心意相通的默契。
第七日傍晚,静炎居外的禁制微微波动,一道赤金传讯符飞入,悬于吴忧面前。
是炎煌真人的正式邀请,于明日在炎煌殿设宴,一为庆贺南疆魔劫平息,二为酬谢在此战中出力甚巨的各方同道,三……则是有些事,需要与吴忧单独一谈。
“终于来了。”吴忧收起传讯符,对林瑶微微一笑。他知道,平静的休养时日即将结束。作为星钥持有者,又在此战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焚天崖乃至整个南疆高层,必然有许多事要与他沟通,许多隐秘要向他揭示。
翌日,炎煌殿张灯结彩,赤霞缭绕,一扫之前的肃穆,多了几分喜庆。殿内设下百余席位,南疆各大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齐聚一堂。离尘剑尊、金羽妖王、地炎尊者、赤发老怪、欧炎子、丹辰子等并肩作战过的伙伴自然在列,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皆是气息深沉、位高权重之辈。
宴会气氛热烈。炎煌真人作为东道主与盟主,首先致辞,肯定了联军功绩,缅怀了牺牲者,并展望南疆未来。随即,便是论功行赏。焚天崖拿出了大量珍藏的功法、丹药、法宝、材料作为奖励,分发给各派。吴忧与林瑶作为首功,得到的自然是最为丰厚的一份,其中甚至包括进入焚天崖核心藏经阁阅览三日、以及一份由天工火府欧炎子大师亲自量身定制法宝的承诺,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席间,不断有人前来向吴忧敬酒、攀谈。有真心敬佩的,有好奇探究的,也有试图结交的。吴忧皆不卑不亢,以礼相待,言谈得体,既不过分谦逊,也不张扬跋扈,展现出的气度与沉稳,让那些原本因他年轻而心存疑虑的老一辈修士,也暗暗点头。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炎煌真人向吴忧递过一个眼神。
吴忧会意,与林瑶低声交代一句,便随着炎煌真人悄然离席,来到了炎煌殿后方一处更为隐秘的偏殿。
偏殿不大,陈设古朴,只有炎煌真人、地炎尊者,以及离尘剑尊三人在座。显然,这是一次真正的核心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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