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晕搏动的节奏……与众人之前感应到的、地下脐带原点的“心跳”,一模一样!只是更清晰,更近在咫尺。
少女就那样闭着眼,提着这盏奇特的“心跳灯笼”,静静地站在青苔地上,面对着惊疑不定的众人。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灯笼里的心跳搏动声,“咚……咚……咚……”,沉稳地响着,与众人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带来一种奇异又压抑的共振感。
终于,敖璃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从脐带原点处来?”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低垂的脸,那双闭着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仿佛穿透了那薄薄的眼睑,落在了敖璃身上,又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视线”很平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温度。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吾乃,”少女开口了,声音空灵、清澈,像是山间冷泉滴落玉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心跳守护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某个早已定下的定义。
“初代愧母,以‘永世不得为母’之代价,剥离自身‘孕育’之权柄,混合脐带原点最初一缕心跳余韵,于时光夹缝中,孕育而生。”
“吾之存在,唯一使命,便是守护心跳源头,直至……”她微微偏头,似乎侧耳倾听着什么,“直至心跳稳固,新律自成,或……原点彻底崩碎,吾亦随之消散。”
永世不得为母?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初代愧母,竟然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创造出这样一个存在?
“脐带原点……怎么了?”白璎急声问,“刚才的碎裂声……”
“原点外层封印,因外力持续滋养而活化,内里心跳亦被扰动。”心跳守护者平静地陈述,“新旧力量交替,封印不稳,出现裂痕。若放任不管,约七日后,外层封印将彻底崩解,心跳暴露,易引来觊觎,或致力量过早逸散。”
七日!
“阿阮呢?”敖璃追问,“她在下面用命线滋养原点,她怎么样了?”
心跳守护者“看”向敖璃,沉默了片刻,才道:“命线为柴,火种已燃。柴薪燃烧有序,暂无熄灭之虞。然柴薪有限,火种初萌,尚不足以完全弥合封印裂痕,亦无法彻底稳固心跳。”
她提了提手中的灯笼:“吾需借助此地相对稳定之环境,以自身为桥,引心跳之力,尝试修补裂痕,延缓崩解。同时……”
她终于第一次,抬起那没有提灯的左手,虚虚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素白的衣裙下,隐约透出一点与灯笼中心跳同源的、微弱搏动的光。
“吾之心跳,与原点同频。若原点崩碎前,心跳能成功传递三界,滋养万线根本,则吾之使命完成,自当归于虚无。”
“若失败……”她放下手,声音依旧平静,“原点碎,心跳绝,吾亦消散。无他。”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敖璃和白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初代愧母留下这最后的后手,竟是这样一个注定消散的守护者。而她出现,意味着脐带原点的状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们能做什么?”昭阳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眼神却坚定起来,“师傅在下面拼命,你……你也要拼命。我们不能……光看着。”
心跳守护者“看”向昭阳,又“看”向昭阳怀里的栖梧和天赦,看向沧生和七杀子,看向周围的龙族和狐族战士。
“汝等,”她缓缓道,“各有命途。五行星子,身系混沌新生之望,当尽快成长,摸索新路,以应未来之变。龙族狐族,可寻散落同族,积蓄力量,护持一方安宁。”
“至于此地……”她微微抬头,虽然闭着眼,却仿佛“望”向了洞穴顶部的光幕,“自由愿力同盟,已在汇聚。汝等可前往,告知此处变故,或可得助。亦或……待吾修补稍有成效,裂缝稳定后,再行离去。”
“你要留在这里修补?”白璎问,“一个人?”
“此乃吾之使命。”心跳守护者道,“吾之存在,本为此事。修补期间,吾需全心沉浸,与心跳共鸣,无法分心他顾。此地安全,暂可容身。若有外敌来犯……”
她顿了顿,左手轻轻一挥。
洞穴各处,那些静静绽放的白色愿力小花,忽然齐齐摇曳起来!花蕊中的乳白光点飘出,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将整个洞穴笼罩其中。
“此乃‘心跳结界’。”守护者道,“借心跳余韵与愿力小花之力而成。可隔绝外界探查,隐匿气息。非强力破之,难以察觉此处存在。”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消耗不小,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透明了几分。她不再多言,提着那盏心跳灯笼,缓缓走到青苔地正中央,盘膝坐下。
灯笼被她轻轻置于身前地面。她双手结成一个古老而奇异的手印,虚按在灯笼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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