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忆谦怎么也没想到会这里碰到贺司衍，兴奋的神色逐渐褪去。
之前舒月就是因为才跟这个人才跟我提的分手，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兴许早就结婚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忆谦丝毫不惧贺司衍身上强大的气场，毫不客气地迎上对方的视线，语气充满讥讽与质问。
贺司衍没有理会他的讽刺，固执的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周忆谦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引得走廊里其他病人的家属纷纷侧目观看。
“我当然来探望舒月的家人，她是我的前女友，之前我们差点就订婚了，不过我们已经和好了，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结婚了。”
“倒是你贺司衍，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一个强行拆散别人、非法囚禁她，还害得我之前误会她在外面……”
碍于众多人在场，野男人三个字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低头捂住咳嗽了几声，继续说：“哼，现在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该不会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周忆谦！”贺司衍语气肃然，脸庞铺上一层警告，“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周忆谦情绪越发的激动，之前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要不是你横插一脚，用那些卑鄙手段把舒月关起来，我们怎么会分手？她又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现在她家里出事，你倒假惺惺地跑来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贺司衍不想与他在这里多费唇舌，动静过于大，恐会打扰宋母休息。
他微微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周忆谦的手臂，力道大到让周忆谦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吃痛。
“跟我出来。”
周忆谦想挣扎，可贺司衍的力气和气势方方面面皆远胜于他，徒劳的挣扎只会让他的力道越抓越深。
医院外边僻静的角落，周忆谦被贺司衍一路拽到这里，手臂隐隐残留着被攥紧的痛感。
此举无疑是激起他的怒火和屈辱，周忆谦边揉着手腕，边怒视着面前这个气势迫人的男人。
“贺司衍，你别太过分。”周忆谦咬牙道，“我来探望曾经的恋人和她的家人，天经地义，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
当总裁当惯了，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该听你的。
我呸！
一个跟疯子一样的总裁，有什么好高傲。
然，贺司衍对他的愤怒却视若无睹，“周忆谦，收起你那套自欺欺人的说辞，你和她已经分手，原因你最清楚，至于探望……”
他向前逼近一步，浑身上下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爷爷和伯母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不是简单的意外，任何不明目的的接近，都可能带来额外的风险，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消息，媒体目前只知道宋家有人入院，并不清楚具体是谁、在哪间病房。”
贺司衍不敢想象，这些万一被媒体记者知道，其中的后果有多不可收拾。
周忆谦被他的话刺得心底甚是不悦，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周忆谦再怎么样，也不会去伤害舒月的家人，是……是一个圈内的朋友，跟宋叔叔有点生意往来，听说了消息，顺口告诉我的，怎么，这也不行？”
贺司衍盯着他的眼睛短暂看了几秒，似乎想从眼神中判断话里的真伪。
半晌，贺司衍才缓缓开口。
“最好如此，我不管你对宋舒月还有多少旧情，也不管你心里有多不甘和怨恨，离她远点，离宋家的事远点，这不是你能掺和的，更不是你可以用来试图挽回什么的场合，如果你真的为她着想，就安分守己一点，别再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添乱。”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周忆谦挺起胸膛，微微颔首，脸上就差写上“不服”二字。
“就凭现在保护她和她的家人，是我的责任。”贺司衍斩钉截铁的回答，“而你，除了给她带来过去的困扰和现在的潜在麻烦，什么也给不了，记住我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周忆谦难看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周忆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得不承认，贺司衍的话说得虽然难听，但有一部分是事实。
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力去为宋舒月做什么，甚至连出现在这里，都可能像贺司衍说的，是添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涌上心头，让方才那点兴师问罪的勇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此时宋母病房内，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
病房门前，柳燕菇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神情局促地敲了敲门。
宋母刚做完检查不久，正靠在床头休息，听到动静，身体本能的扭头查看。
见到来者是柳燕菇，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嫂子。”
这是柳燕菇第一次如此喊她，听得宋母都有些不习惯。
柳燕菇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歉意，“我炖了点燕窝，你流了那么多血，补补身子。”
宋母看着这个曾经摧毁她婚姻的女人，此刻脸上不再维持以往刻意讨好的笑容。
反而让宋母有种柳燕菇历经世事后，如释重负的错觉？
“坐吧。”宋母牵强地笑了笑。
柳燕菇自然地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双手有意无意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犹如下定了很大决心般开口。
“嫂子，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主要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宋母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当年我跟宏辉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有家室，有你和舒月，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
说着说着，不知怎地，柳燕菇的眼圈微微泛红，豆大的泪珠猝不及防地砸落，使得宋母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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