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了啊……”他屈指轻叩崖边的青石,石屑簌簌落下,声音里裹着岁月的沉渣,“当年这望仙崖,还只是块光秃秃的石头。”
三千年,够凡人看几十回王朝更迭,够低阶修士从垂髫小儿熬成白发老叟。可对他这等寿元过万的修士来说,三千年,也足够让沧海变成桑田——当年他初入道时,玄天剑宗还在给人家看山门,如今却成了南域第一剑派;万毒谷的毒瘴曾遮天蔽日,如今只剩断碑在野草里埋着,连名字都快没人记得了。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比三千年前淡了些,那丝微的稀薄,只有活过漫长岁月的人,才能从肺腑里品出来。
修仙界的铁律从未变过: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可若都是循着老路走,这天地间的灵气,怕早被啃噬得干干净净了。
而他金凡,无疑是那个“没按常理出牌”的人。世人叫他“凡灵道尊”,把他和孟灵的故事写成话本,说他们是“双仙降世,逆转乾坤”。茶楼里的说书人总爱拍着惊堂木喊:“想当年,凡灵道尊于青阳城百草堂,以凡骨逆天,三百年证道……”
凡骨逆天?金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自嘲,也带着怀念。他低头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仿佛又看见那个穿着粗布短打、手忙脚乱的少年——三千年的青阳城,百草堂的丹炉还冒着黑烟,掌柜的戒尺劈头盖脸打来,骂的就是:“金凡!你个凡骨贱命,也配碰老子的丹炉?滚去扫药渣!”
那时的他,真就只是个“凡”字。资质平庸得像路边的石子,根骨普通得连最低阶的引气诀都练得磕磕绊绊。在天才扎堆的修仙界,他这样的“凡品”,本该是扫一辈子药渣,最后在哪个角落悄无声息地烂掉,连名字都留不下的。
可谁能想到呢?那个被骂“凡骨贱命”的少年,三千年后会站在望仙崖上,看自己亲手建起的仙宗,望穿云海,想起当年那炉被打翻的废药——原来命运这东西,从来就没什么“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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