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赵炎声音发颤，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惊惧。
金凡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一旋。
“啊——！”赵炎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求前辈高抬贵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连忙跪地求饶。
金凡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赵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跟班狼狈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生怕跑得慢了就会有性命之忧。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侧目，对着金凡和孟灵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都怪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孟灵看着那些探究的目光，有些自责，眼圈微微泛红，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更多的却是对赵炎的恼怒。
金凡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因刚才拉扯而有些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不怪你。”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那是触及他逆鳞时才会有的冰冷愤怒，“是他该死。”
他素来性子沉稳，极少动怒，但孟灵便是他的逆鳞，是他的底线，任何人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都能轻易点燃他心中的怒火。
“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金凡提议道，经历了这场风波，他心中对这喧闹的交流会更添了几分厌恶，只想尽快带孟灵离开。
孟灵乖巧地点点头，这次没有丝毫反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凡平静外表下压抑的怒火，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维护。心中既有刚才的后怕，也有被他这般保护着的温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在悄然蔓延。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沉闷，与来时孟灵的雀跃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时，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地上。孟灵忽然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金凡，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金凡，谢谢你。”
金凡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转过身，大手笨拙地环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带着一丝生涩的温柔：“我是你道侣，保护你，是应该的。”
“我知道，”孟灵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我还是会害怕。刚才那个人好讨厌，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好恶心……”她将白天所有的委屈、后怕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恐惧都倾诉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怀中寻求慰藉，这是她不为人知的“哀”。
金凡沉默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不擅长安慰人，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语，只能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她，他会一直在，会一直保护她。
过了一会儿，孟灵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重新绽放出笑容，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却依旧明媚动人。“好啦，没事了！我们回家！回去你继续炼你的‘镇灵戒’，我给你画几张‘清心符’，保证你炼器时心无杂念，一举成功！”她又变回了那个乐观坚强的孟灵，努力驱散着刚才的阴霾，将自己的“乐”分享给他。
金凡看着她带着泪痕却依旧灿烂的笑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他低下头，笨拙地吻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生涩却无比虔诚。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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