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眼神骤然一凛。时光之戒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即便在战后,它依然是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这无疑为本就暗流涌动的修炼界,又添了一把熊熊燃烧的干柴。
“加大搜寻力度,但务必隐秘行事。”金凡沉声道,“此戒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宵小之手。告诉搜寻的弟子,一旦发现任何线索,不必强求,立刻回报,安全第一。”他深知,此刻越是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绽,给敌人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金凡怀中,一枚毫不起眼的古朴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他不动声色地以手按住,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神念传入脑海——是他安插在某个隐秘势力的眼线传来的紧急消息。
金凡迅速浏览完消息,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孟灵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金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头望向天边。那里,最后一缕残阳也已沉入厚重的云层,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正从四面八方缓缓笼罩下来。
“没什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只是刚刚收到消息,清理蚩尤宫殿废墟的弟子,发现了一些……不属于魔界的东西。”
“什么东西?”孟灵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金凡转过头,目光与孟灵相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一枚刻着‘天道盟’徽记的黑色令牌。”
“天道盟?!”孟灵失声惊呼,清丽的面容瞬间失色。那是一个早已在千年前就销声匿迹的神秘组织,传说他们妄图掌控天地法则,颠倒乾坤,最终被正邪两道联手围剿,彻底覆灭。他们怎么会与蚩尤有关?
金凡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孟灵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信息——震惊、警惕,以及一丝恍然大悟的了然。
决战的真相,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遥远。蚩尤,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而那枚失落的时光之戒,又在这盘惊天棋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夜色渐浓,如墨的黑暗彻底笼罩了断魂崖,也笼罩了整个风雨飘摇的修炼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金凡和孟灵心中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时光之戒,揭开那被层层掩盖的真相,否则,这场“胜利”所带来的短暂平静,很快就会被新的、更加恐怖的灾难所吞噬。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悄然吞噬了断魂崖最后一点残红。冰冷的山风卷起地上的焦土与血腥气息,打着旋儿掠过,吹得人脊背生寒。孟灵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有些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天道盟?怎么可能!他们早已覆灭千年,连传承都该断绝了……”
金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尚有余温的古朴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凝定。他缓缓摊开手掌,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令牌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哑光,材质非金非木,入手沉坠,边缘处蚀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纹,核心处一个狰狞的兽首徽记清晰可见——那正是传说中天道盟的标志,一只口衔日月、眼露凶光的饕餮!
“就在蚩尤主殿的残骸最深处,被层层禁制碎片和倒塌的横梁掩埋着。若非清理弟子心细,使用了‘破妄符’穿透表层浓郁的魔气,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存在。”金凡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令牌上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却与周遭的魔气格格不入,带着一种……一种近乎天道的威严,却又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腐朽感。”
孟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令牌,却在距离寸许之时,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猛地弹开。“好强的禁制残留!”她低呼一声,眼中闪过惊色,“这绝非伪造,而且年代久远,其存在的岁月,恐怕至少与蚩尤宫殿的历史相当。”她秀眉紧锁,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思索的光芒,“蚩尤,一代魔道巨擘,竟与早该灰飞烟灭的天道盟有牵扯?他临死前那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不仅如此,”金凡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剑,直视着孟灵,“我怀疑,我们经历的这场决战,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蚩尤看似疯狂的进攻,他麾下魔将那诡异的、近乎同步的陨落,正道联军那难以承受的惨烈伤亡……这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精准操控着,目的就是为了……清场!”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削弱正魔两道最顶尖的力量,制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
这个推论如同一道惊雷,让孟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如果金凡所料不差,那么他们拼尽全力、牺牲无数才赢得的胜利,不过是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剧本高潮。而蚩尤,这位叱咤风云、凶名赫赫的魔尊,很可能也只是这盘棋局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甚至……是一枚注定被抛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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