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着狼藉的战场。金凡振臂高喝,声浪如惊雷滚过四野:“夜无殇!你的连环毒计,已尽数破去!”他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锋上的血珠滴落,砸在焦黑的土地上,“内鬼伏诛,毒烟散尽,断粮计更是沦为笑柄!现在——轮到我联军,绝地反击!”
夜无殇立于半空,黑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铁青如墨,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下方阵脚稳固、士气复振的联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可能!金凡、孟灵,你们竟能撑到此刻?还有多少后手?”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竟被对方硬生生撕开数道缺口,功亏一篑!
“撤!”夜无殇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此刻再恋战,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当机立断,黑袍一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幽冥殿修士本就被联军的绝地反扑打得心惊胆战,闻令之下如蒙大赦,阵型瞬间散乱,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退,恨不得肋生双翼。
“想走?”金凡眼神骤然冰寒,杀机毕露,“孟灵,锁龙阵,起!”
“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孟灵清叱一声,素手翻飞,储物袋中数枚闪烁着符文灵光的阵旗疾射而出,“噗噗噗”几声,精准地打入中军大营四周的关键节点。
嗡——!!!
霎时间,大地剧烈嗡鸣,一道道凝实如真金的锁链虚影破土而出,冲天而起,纵横交错,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巨龙骸骨,瞬间将整个幽冥殿修士的退路死死锁死!龙威浩荡,阵法光幕流转,正是金凡早已布下的绝杀之阵——锁龙阵!
“金凡!你敢困我!”夜无殇被困阵中,感受着阵法上传来的磅礴压力,又惊又怒,厉声咆哮,“你这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金凡冷笑连连,声如寒铁,“幽冥殿屠戮我宗门,残害无辜生灵,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不过是收点利息,略施惩戒!兄弟们,随我杀!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联军将士积压已久的憋屈、愤怒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复仇的烈焰!他们紧随金凡、孟灵之后,如同开闸的洪流,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被锁龙阵困在核心的幽冥殿修士,发起了决死冲锋!这是绝境逢生的怒吼,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爆发!
金凡一马当先,剑光如龙,所过之处,幽冥殿修士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锋。他不仅以智慧引领联军走出死局,更以无双的勇气,点燃了每一个战士心中的火焰。他并非高高在上的神只,战袍染血,气息略显紊乱,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这份真实的坚韧与不屈,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鼓舞人心。
孟灵则如同一道灵动的暗影,在战场上穿梭。她身形飘忽,时而玉指轻点,数道阵纹亮起,便有一小股敌人陷入迷阵,动弹不得;时而素手一扬,毒粉弥漫,让敌人动作迟滞,战力大减;时而取出精巧的机关傀儡,或自爆干扰,或突袭敌后,破坏防御。她的战斗方式诡谲多变,总能在意想不到之处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充满了“反套路”的惊喜,让幽冥殿修士防不胜防,叫苦不迭。
联军的其他强者们,此刻也尽数爆发。那位素来脾气暴躁的赵长老,此刻却沉稳如岳,手中大刀挥舞间,指挥着手下修士结成铜墙铁壁般的战阵,稳步向前推进,刀光剑影中,硬生生杀出一片血路;而那位平日悬壶济世的丹修,此刻也收起了丹炉,手持一柄缠绕着青藤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木系法术勃发,藤蔓如蛇,将敌人死死束缚,为冲锋的同伴创造绝佳机会。他们或许曾有嫌隙,或许个性迥异,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在金凡与孟灵的感召下,此刻却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法术爆裂的轰鸣声、临死前的惨嚎声,交织成一曲悲壮而激烈的战场交响乐。联军虽伤亡惨重,却个个奋勇,以命相搏;幽冥殿修士则在锁龙阵的压制下,加之主帅夜无殇心浮气躁,士气愈发低迷,阵型摇摇欲坠,节节败退,死伤枕藉。
夜无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知道再拖下去,唯有全军覆没一途。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黑袍鼓胀,魔功催发到极致,硬生生在锁龙阵的光幕上撕开一道微小的缺口。“走!”他嘶吼着,带着残余的亲信,不顾一切地从缺口突围而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魔气森森的断魂渊,再不敢轻易露头。
当最后一道幽冥殿修士的身影消失在断魂渊的阴影中,惨烈的战场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地上尸横遍野,法宝碎片与断裂的兵刃散落各处,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战。
联军的修士们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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